他心中想的更多的是神女洞府的傳送陣，只有找到蘇淺月的執念，只想儘快踏入神女洞府，尋找離開這個小千世界的契機。
然而，一道焦急的身影卻匆匆趕來，打斷了他的腳步。
伊夢。
之前江風回臨淵島，並未帶走伊夢。
江風讓她留在了天幽祕境裏，也算安全。
但此時，伊夢身上卻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悲傷。
“伊夢，你怎麼了？”江風問道。
“我沒事。只是...”
伊夢沉默片刻後，然後又道：“齊雯，她死了。”
“你說甚麼？”江風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緊縮，他一把抓住伊夢的手腕，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知道齊雯會死，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些天在臨淵島，他還在跟李紳打探如何人工合成靈根。
他想幫伊夢修煉。
若是齊雯能修煉，她也就不會自卑到想求死了。
雖然李紳沒聽說過人工靈根，齊雯沒有靈根，這輩子註定無法修行。
但在江風的預期裏，至少在自己離開古武小世界之前，她不會死的。
“你再說一遍！齊雯怎麼了？！”
夏沫和晏傾城也愣住了，臉上的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她們雖與齊雯交集不多，卻也知曉齊雯對江風的心意，更清楚江風雖對其無男女之情，卻也早已將她當作重要的人。
伊夢被江風抓得生疼，卻依舊哽咽着解釋：“齊雯她...她自願以自身爲載體，讓沈宗主的仙寵小荷降臨...過程中，她的意識徹底潰散，再也沒能醒過來...現在，她的身體裏，住着的是小荷的靈魂，再也不是齊雯了...”
“不...不可能...”江風的聲音顫抖着，抓着伊夢手腕的力道漸漸鬆開，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與悵然，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想起齊雯的笑容，想起她爲自己換來的玉佩，想起她那句“這輩子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沒有絲毫猶豫，江風身形一閃，朝着天幽祕境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周身的靈氣因爲極致的悲痛而變得紊亂，帶着刺骨的寒意。
夏沫和晏傾城對視一眼，立刻緊隨其後，神色擔憂。
天幽祕境的密室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裏，眉眼、身形，分明就是齊雯，可江風卻一眼就認出，那不是她。
她的眼神裏，沒有齊雯的羞澀與歡喜，沒有對齊雯的依賴與執念，只有一種不屬於凡人的清冷，那是沈中秋的仙寵，小荷的靈魂。
聽沈中秋說，這是一株誕生於混沌中的青蓮，早已化爲人形。
當然，此刻，它只是靈魂下凡，原身應該還在仙界。
“你是誰？”
江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中的悲痛愈發濃郁。
那道身影轉過身，看着江風，語氣平淡：“我是小荷，沈中秋的仙寵。這具身體原主的意識已經消散了。”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江風最後的僥倖。
他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卻感受不到絲毫熟悉的氣息，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痛得無法言語。
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多看一眼，只能緩緩低下頭，指尖微微顫抖。
這時，沈中秋走了過來，手中拿着一封泛黃的信紙，神色複雜地遞給江風：“這是齊雯留下的，她說，等你回來，再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