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晏傾城和江風從精神病院出來了。
晏傾城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幹。
江風遞過去一張衛生紙。
晏傾城接過衛生紙擦去眼角的淚水,道:“謝謝。”
“傾城,你信我嗎?”江風突然道。
晏傾城先是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你母親的病,交給我。”江風道。
“你還懂精神病的治療?”
“不,我不懂。不過,我會想辦法爲你母親找治療之法。”江風道。
“哦。”晏傾城一度激動的情緒又平靜了下來。
她母親病了十年了,如果有治療之法的話,她早就該好了。
不過,她還是很感謝江風此舉。
連父親都不願管母親的病了,江風卻願意幫忙。
“可是,自己能爲他做些甚麼呢?”
晏傾城不喜歡欠人人情,但她又不知道如何償還江風的人情。
其實她也幫江風做了很多事情,譬如之前她向江風提供了葉問舟喜歡沈雨薇的情報。
但在晏傾城看來,她爲江風做的,還是太少。
遠不足以配平江風對她的恩。
暗忖間。
突然一輛汽車在兩人身邊停了下來。
車窗玻璃落下,露出一張熟悉的中年男人的臉。
晏奇,晏傾城的父親。
“你們倆怎麼在這裏?”晏奇道。
“我們剛去醫院看望我媽了。”晏傾城頓了頓,又道:“父親既然開車路過這裏,不去醫院看望一下自己的妻子嗎?”
“你們都看過了,我就不去了。”晏父道。
“晏奇!”晏傾城緊握着雙手,眼眶泛紅:“江風說,你其實是一個好父親,他讓我嘗試着與你和解。我也曾以爲自己誤會你了。但是,看來並沒有誤會你。你至始至終都是一個冷血的男人。”
“隨你怎麼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晏奇就開車離開了。
晏傾城突然彎腰拾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往前跑了幾步,奮力的將手中的石子扔向晏奇的汽車,但奔跑太急,一個踉蹌,手裏的石子沒能砸中晏奇的車。
“江風,這就是我的父親,一個冷血寡情的男人。”晏傾城平靜道。
江風看得出來,她表面平靜,但內心卻非常的痛苦。
有點頭疼。
其實江風從晏奇的心聲裏知道,晏奇把妻子送到精神病院其實是在保護她。
妻子裝瘋的事,顯然是她和晏奇商量好的。
晏奇出現在這裏,大概率也是準備去醫院看望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