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淺月走了過來。
“你們倆在嘀咕甚麼呢?”蘇淺月道。
“在說明天江風過生日的事。”南宮雪看着蘇淺月,又道:“淺月,你給江風準備了甚麼生日禮物啊?”
“保密。”蘇淺月硬着頭皮道。
南宮雪看了蘇淺月一眼,笑笑,但沒說甚麼。
這時,蘇淺月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按下接聽鍵。
“喂,媽。”蘇淺月道。
“你爸要氣死我了!”
電話裏,蘇母氣急敗壞。
“啊?我媽真去找我小姨了?”蘇淺月道。
“不是。”蘇母頓了頓,又道:“你爸剛纔打電話跟我說,他把江風送他的那塊勞力士送給他們領導了。那可是真品,三十萬呢!”
“啊?我爸不知道價格啊?”
“他知道。”
“知道還送?我爸是被人洗腦了嗎?”
“說是,他們公司因爲貿易戰訂單大減,公司準備裁員,而且裁員的主力軍就是他們這些老員工。他之前跟負責這次裁員的領導鬧了一些不愉快。他擔心自己被裁,就想送禮解決。”蘇母道。
“我爸現在的工資還是可以的,每個月兩萬多,加年終獎,一年也有小三十萬。但一下子送出一年的工資,他不心疼嗎?”蘇淺月道。
“也不只是捨不得工資。你爸的性格,你也知道。不喜歡折騰。他在單位幹了三十年,對他們廠子感情很深。而且,他這個人極其愛面子,覺得被裁了,很丟臉。但是,那是江風送他的禮物啊,他就這麼送出去了,江風知道了肯定心裏不舒服。”蘇母道。
她頓了頓,又道:“你讓江風別生氣,比起你姐,他更聽你的話。”
“哼。現在知道我有用了。”
蘇淺月頓了頓,又道:“知道了。”
隨後,蘇淺月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看着江風道:“江風,你聽到了吧?我爸把你送他的勞力士送給他領導了。”
“爲甚麼要給領導送禮?”南宮雪道。
“就是,最近貿易戰嘛,我爸工作的玩具廠一半的客戶都是米國客戶,現在那邊訂單取消了,公司要裁員。”
“貿易戰纔開始沒多久,就這麼着急裁員嗎?萬一貿易戰中止了呢?畢竟,米國的大統領性情反覆無常。”南宮雪道。
“我覺得我爸他們公司這次裁員是蓄謀已久了。東昇玩具廠原來國營獨資企業,後來雖然進行了股份改制,引入了私人資本,但依然保留着很重的國營企業特點,廠裏有很多幹了幾十年的老員工。這些老員工工作效率低,而且工資又高,已經成了公司的累贅,公司的私人投資者對此很不滿。我看他們廠就是想趁機裁減廠裏的老員工。就是,我爸拿江風送他的勞力士借花獻佛,有點不道德。”
“送就送了。一個從店裏買的商品而已,並沒有特別的意義。只要你爸覺得值,那就值。”江風笑笑道。
“要我說,我爸這舉動並不明智。就算這一輪裁員,他留在了公司,但如果貿易戰一直打下去,不用說太久,就算持續半年,玩具廠也扛不住,到時候怕是又是新一輪裁員,要麼接受降薪。這三十萬怕是要打水漂。”蘇淺月又道。
“這倒是。畢竟,誰知道米國大統領在想甚麼。”南宮雪道。
江風沒有說話。
因爲就在這時,他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英文的心聲:“謝天謝地,我們那頑固的大統領總算聽進去我們這些經濟顧問的建議了。他再繼續和華國打貿易戰,國內通貨膨脹就扛不住了。要知道,支持他的選民大部分都是中下層民衆,對日常商品的價格很敏感。如果基礎物質大幅漲價影響基層選民的生活,那對中期選舉怕是很不利。看樣子,未來一個月,大統領就會和華國達成貿易協定,結束這場該死的貿易戰。”
這不是江風第一次被動的聽到心聲,但是他第一次聽到非華語的心聲。
還好他是懂英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