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開心的太早了。
感謝的話,說的也太早了。
丟來的衣服,不扭頭不去看她狼狽的動作,是陸鼎的素質。
現在伸手,是陸鼎的態度。
柳妙自問沒有軟肋。
家破人亡,該死的都死了,除了剛纔衛三那種骯髒的手段,或許對她有威脅以外,其他的,她甚麼都不怕。
可現在,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陸鼎。
以及腦海中,浮現出他剛纔的所作所爲。
柳妙動搖了。
他知道,眼前之人,或許不是開玩笑的。
臉上僵硬的表情不曾褪去,她問:“陸太歲,東西我給了你之後,你會殺了我嗎?”
陸鼎沒有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跟我有仇嗎?”
柳妙仔細想了想,她跟陸鼎能有甚麼仇,之前都沒見過。
唯一扯上關係的,就是衛家想拿柳家的不爭山,借花獻佛,導致柳家滅亡。
但這不爭寶山,說到底,那是從方家手上拿過來的,人家祖祖輩輩相傳之山。
之所以是寶山,那是因爲人家方家維護的好,最後成了柳家的東西。
現在,要到別人手裏,其實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柳妙難以接受的是,家族的滅亡,親朋好友的死,父母長輩的死而已。
柳妙搖頭:“沒有。”
陸鼎這纔回她:“那我殺你幹甚麼,東西給我,人就能走,以後也別回來了,越遠越好,當我倆沒見過。”
柳妙看着陸鼎:“那我柳家和方家的血仇........”
陸鼎靠近了她:“那是你們的自己的事兒,說白了,你們都不是甚麼好東西,難聽一點,狗咬狗關我甚麼事,我不過就是順路打了個秋風,救了你一命的同時,還饒了你一命。”
這話說的很明白。
柳妙聽懂了,穿緊了衛三的衣服,重重叩首:“多謝.....陸太歲。”
頭磕在地上,雙手奉上了不爭山的契子。
陸鼎接過,揣入懷中,回眸看向剩下的衛家人:“行了,你們也滾吧,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衛三這個傻逼是我殺的,他壞了我的規矩,我看他不爽,有甚麼問題,來找我,也可以在野嶺等我空了回去,一起解決。”
這話一出,衛家人,如蒙大赦,他們是真害怕,陸鼎順手也給他們解決了。
到時候告都沒地方告去。
整也整不過。
好在,陸鼎沒打算對他們出手。
一衆衛家人,扭頭就跑,倒也有忠心的猶豫許久沒動,開口說道:“陸....陸太歲....能否讓我把我家少爺的屍體帶回去?”
陸鼎看他一眼,他討厭惡心的人,討厭白眼兒狼,討厭隨時隨他心情變化,惹他不爽的人,但他不討厭忠心的人。
讓開位置:“你隨意。”
那人上來,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上了衛三無頭屍體上的傷口後,細心的收集起了地上衛三腦袋的碎片,這纔對着陸鼎行禮,扛着衛三的屍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