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已經逐漸散失了語言邏輯。
陸鼎不忍:“蘇先生.......”
這一聲喊。
讓正在撿起地上散落尋人啓事的蘇父,瞬間癱了下去。
白鶴眠上前將人扶起。
陸鼎開口:“蘇雲他.......之前被人以兼職,找工作的名義,騙到了國外.......在那邊發生了不測,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雖然成功抓捕了罪犯,但........”
陸鼎沒有繼續往下說。
只是遞去了手中的陶罐。
蘇父上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儘管全身無力,癱軟,但他還是緊緊抱住了那還溫熱的陶罐。
彷彿能在上面感受到蘇雲殘存的體溫。
良久後,蘇父緩緩抬頭。
“他們欺負他了嗎?”
陸鼎搖頭:“沒有,他死於意外,本來是對方是想勒索贖金的,但沒想到蘇雲突發腦梗。”
蘇父聽到這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婦人。
“他媽媽也有.....”
抹了一把眼淚,踉蹌着對陸鼎三人鞠了一躬:“謝謝領導。”
陸鼎扶着他:“蘇先生,生活,還要繼續啊........”
蘇父看了一眼妻子,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骨灰罈:“是啊,生活,還要繼續........”
他身爲一家之主,他還有妻子,他不能垮......
雖然兒子走了,但不爭的事實是,他們也解脫了。
蘇父也該爲妻子的病情,所操心了.......
陸鼎倒是可以隨手就把蘇母的病情所治好。
但這樣的結果,無異於飲鴆止渴。
蘇母病情一好,他們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繼續下去的動力。
到時候恐怕.......
唉........
陸鼎只能悄悄留下一道小小小小的法決,以保證,蘇母的病情,能被現代醫療手段,不用太多花費的所治好,畢竟蘇家已經沒有錢了。
許久之後。
陸鼎三人從蘇家退出。
走在沒有電梯的樓道里。
楚歌笑說:“有些覺得你挺絕情的,明明就在旁邊,你也沒有下車,多看人家一眼。”
“有些時候又覺得,你太過於共情。”
陸鼎下着臺階:“別人的事,和我自己的事,總是有區別的,對別人的時候,我是一套又一套,對我自己的時候,太過麻煩,我就小繩兒脖子上一套哈哈哈....”
他開着玩笑。
但楚歌笑卻是看出了陸鼎玩笑背後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