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說殺掉陸鼎。
就是殺掉劉公公,他也做不到。
說他是婦人之仁也好,還是不夠狠辣也罷。
安無恙心中,有一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想法,那就是,萬一有一天他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希望對手也能留他一命。
當然,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他肯定不會和陸鼎一起面對。
最多就是和身邊的其他人一起。
唯有活命,他才能等來陸鼎。
活着纔有希望。
至於安康。
安無恙有的時間和耐心,慢慢和他嘮。
陸鼎沒有再說話。
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
這樣的安無恙,也有獨屬於他自己的魅力。
安無恙的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還在繼續,直到天矇矇亮。
場中跪倒的人,已然殺了大多數,最後還留着小部分人,這些要麼就是犯錯不嚴重,要麼就是不嚴重的同時還識時務。
直到晨曦破曉。
安無恙停下了最後的動作,來到陸鼎身邊:“有煙嗎。”
好嘛,你還真不客氣呢。
傅星河遞上煙盒,陸鼎接過發給安無恙一根問道:“你甚麼時候學會的?”
安無恙上手接過,放在嘴裏。
陸鼎抬手以【紫薇天火】爲他點燃。
安無恙猛吸一口,皺了皺眉,看一眼手裏燃燒的香菸:“還在學。”
陸鼎笑着自己點燃,第一口優雅吐出,第二口頂級過肺,吹出淡淡煙霧。
“這東西沒好處,別學的好。”
安無恙聞言說着其他話題:“我這邊差不多了,你先去吧,正事要緊。”
“早朝不用我了?”
安無恙搖頭:“總不能甚麼事都靠你吧,不過星河你得留給我。”
“行。”
陸鼎扭頭看向星河:“待會兒你跟我們的王爺一起上朝,我去辦點兒事。”
傅星河其實雖然想說,陸哥,調查員做事,至少得兩人才行,咱們現在是特使,真得按流程走。
但最後,到嘴邊的話,還是化爲了一句:“知道了陸哥。”
不知從何時開始,傅星河已然習慣了,在規定和流程面前,縱然心中有想法,行動上,他也會堅定不移的站在陸鼎這一邊,哪怕是不對,哪怕是錯,他也會站在陸鼎這一邊。
或許他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好調查員,但他的初衷,是做一個頂尖人物最好的祕書。
陸鼎彈出抽完的菸頭。
【斤車之道】的斬擊在空中將菸頭切成了肉眼難以看見的粉末,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