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分三十秒!這是一場足以載入LPL史冊的巔峯之戰!在BLG無與倫比的韌性面前,EDG展現出了更加恐怖的底蘊!”
“尤其是墨子哥!”Rita眼眶微紅,聲音都在發顫,“在遊戲大後期,一個本該疲軟的滑板鞋,硬是用超凡入聖的操作和穩如泰山的心態,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了隊伍!他告訴了所有人,爲甚麼他會被稱爲這個賽區的神!”
2比0!
EDG手握三個賽點,距離春季賽的總冠軍,只差最後一步。
蘇墨摘下隔音耳機,場館內那足以掀翻屋頂的歡呼聲瞬間湧入耳膜。
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腕,拿起桌上的黑色保溫杯,擰開蓋子。
卻發現裏面的枸杞水早就喝乾了。
他看着空蕩蕩的杯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溫和的淺笑。
“打得太久,水都沒了。”
他站起身,將保溫杯收進外設包裏,拍了拍還在抹眼淚的阿陳的肩膀。
“走吧,回休息室喝口水。準備下一局,早點下班。”
江景公寓內。
駱歆和小玉緊緊抱在一起,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希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看着屏幕上那個身姿挺拔、神色溫潤的男人,心底的愛意如同春水般氾濫。
餘孀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溫婉的眉眼間滿是驕傲與安心。
“這傢伙……”她輕聲呢喃着,嘴角揚起一個迷人的弧度,“總是這麼不急不躁的,真是要把人的心臟病都看出來了。”
遠在BJ的房車裏,剛剛結束拍攝的林萱拿着平板電腦,看着那個在滿場金雨和歡呼聲中從容退場的背影,默默地將進度條拉回了他野區單殺賈克斯的那一幕。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彷彿還能感受到他手掌那令人心安的溫度。
而在梅奔中心的後臺通道里,BLG的隊員們沉默地走着。
Bin低着頭,腦海裏不斷回放着自己被滑板鞋在野區當狗一樣風箏致死的畫面。
那種感覺,不是技不如人的忿怒,而是一種面對高山仰止般的深深無力。
他知道,這輩子,他可能都越不過那座名爲蘇墨的山了。
後臺休息室的走廊裏,瀰漫着一股混雜着汗水與興奮的燥熱氣息。
阿陳推開休息室的大門,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小嶽和Leave也差不多,五十多分鐘的高強度拉扯,讓這羣年輕選手的體力透支到了臨界點。
蘇墨走在最後。他步伐平穩地來到飲水機前,擰開那個標誌性的黑色保溫杯,將裏面已經喝空的水倒掉,重新接了大半杯熱水,又從外設包的夾層裏拿出一個小密封袋,捏了幾粒鮮紅的枸杞丟進去。
“大家都辛苦了,第二局能拿下來,你們打得很好。”明凱遞過幾瓶電解質水,雖然臉上帶着笑,但眼底的疲憊同樣掩飾不住,“不過還差一局。越是到賽點,越不能掉以輕心。”
阿陳接過水灌了一大口,手還在微微發抖:“墨哥,剛纔大龍那波……我真的以爲我們要輸了。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蘇墨慢慢走到自己的單人沙發前坐下,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水。
“被搶龍是概率事件,打野在那種亂戰裏拼懲戒,本來就是五五開。”蘇墨的聲音十分溫和,沒有居高臨下的指責,也沒有大包大攬的狂妄,就像是在聊晚飯的菜色一樣平淡,“你能在遠古龍那波穩住心態,把懲戒交出來,就已經做得很好了。先閉上眼睛休息幾分鐘,把心率降下來。”
聽到這番輕聲細語的安慰,阿陳用力地點了點頭,原本因爲自責而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在這個隊伍裏,只要這個男人還安穩地坐在那裏喝水,天就塌不下來。
與EDG這邊的安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走廊另一頭BLG的休息室。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着這支全華班。
Xun雙手捂着臉,深深地埋在膝蓋裏。Elk靠在椅背上,雙眼無神地盯着天花板,剛纔那長達二十分鐘的絕命防守,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手指到現在還在止不住地痙攣。
教練BigWei嘆了口氣,走到戰術板前:“大家抬起頭來。上一局我們打得足夠好,能把經濟劣勢硬生生拖到五十分鐘,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0比2而已,讓二追三我們又不是沒打過。”
雖然教練在努力鼓舞士氣,但所有人都清楚,常規賽的讓二追三和總決賽的讓二追三,難度完全是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