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G的中野確實強,但英雄聯盟是個三條線的遊戲。”蘇墨將保溫杯放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定理,“週末的比賽,你不需要去和Xun拼中路的節奏。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把你上半區的野怪刷乾淨,然後,做好反蹲。”
“可是墨哥……”阿陳咬了咬嘴脣,“如果我不幫中下,Knight遊走起來,我們很難受。”
“他遊走不了。”蘇墨淡淡地打斷了他,目光重新投向電腦屏幕,“只要兵線交匯,Bin就會被我鎖死在塔下。Xun如果敢去下路,上半區的先鋒和野區就是你的。他如果敢來上路……”
蘇墨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鍵盤的回車鍵,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就讓他們上野連體,一起把兵線補了。”
這句話說得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甚至連音量都沒有提高,但卻像是一記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阿陳那顆懸着的心。
是啊,只要有墨哥在,上路永遠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明凱站在一旁,看着蘇墨這番輕描淡寫卻霸氣絕倫的安撫,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拍了拍阿陳的肩膀:“聽你墨哥的。這幾天訓練賽,重點練習野區視野防守。到了週末,按部就班地打卡上班就行。”
晚上十點,訓練賽結束。
蘇墨關掉電腦,背起外設包。他沒有在基地多做停留,直接開着車回到了江景大平層公寓。
剛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和清甜的雪梨銀耳湯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落地燈散發着暖黃色的光暈。
餘孀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裏面是一條真絲的居家吊帶裙,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用湯勺輕輕攪動着砂鍋。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溫婉的眉眼間瞬間綻放出柔和的笑意:“下班啦?外面還在下雨嗎?”
“下着小雨,有點降溫。”蘇墨換上拖鞋,脫下帶着寒氣的黑色長風衣掛在玄關。 “快去洗個熱水澡驅驅寒,我熬了冰糖雪梨銀耳湯,最近你天天看屏幕覆盤,喝點這個潤肺去火。”餘孀拿過一條幹淨的溫熱毛巾遞給他。
蘇墨接過毛巾擦了擦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顯單薄的肩膀上。他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髮絲:“怎麼就你一個人?她們呢?”
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踏實溫度,餘孀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聲音輕柔:“希然和小玉明天有早班的高鐵要去外地出差做採訪,駱歆和Rita在臺裏錄節目還沒收工。今晚,就我一個人陪你。”
說到最後半句時,餘孀微微仰起頭,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裏,盪漾着一絲毫不掩飾的繾綣與依賴。
蘇墨的心底泛起一抹柔軟。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轉身走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蘇墨穿着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衣走出浴室。頭髮半乾,水珠順着他冷峻的下頜線滑落,沒入睡衣敞開的領口。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一碗溫度剛好的銀耳湯。
餘孀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等蘇墨坐下後,她極其自然地拿過一條幹毛巾,站在他身後,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拭着頭髮。
“這幾天看網上的新聞,都在鋪天蓋地地宣傳你和Bin的對決。”餘孀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輕聲說道,纖細的手指時不時穿過他烏黑的髮絲,輕輕按揉着他的頭皮,“壓力大嗎?”
“媒體需要流量,官方需要熱度,這是聯盟的造神手段,不用理會。”蘇墨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清甜的銀耳湯,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享受着她指尖傳來的舒適力道。
“你總是這樣,甚麼事都不放在心上。”餘孀輕笑了一聲,將毛巾放下,順勢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耳畔,“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不管外面風浪多大,只要回到這裏,你就是我的。”
蘇墨放下瓷碗,反手握住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柔荑。那雙手因爲常年拿麥克風,指腹帶着一點點薄繭。
他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他微微用力,直接將餘孀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餘孀驚呼了一聲,整個人跌坐在他的腿上。真絲的吊帶裙裙襬微微卷起,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今天這麼主動?”蘇墨的大手攬着她不盈一握的纖腰,語氣裏帶着一絲難得的慵懶和調侃。
餘孀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但她並沒有躲閃,而是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眼神迷離而勇敢地看着他:“因爲我知道,週末的比賽你一定會贏。所以……提前給你發點‘加班費’。”
話音剛落,她主動湊上前,柔軟的脣瓣輕輕貼上了他的脣。
窗外春雨綿綿,屋內春意融融。在這個沒有外人打擾的夜晚,蘇墨用他獨有的恆溫與強勢,回應着這份深情。
……
兩天後。
週四的下午,上海的天空終於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