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夥子,你這挑海鮮的眼光毒得很吶!這幾隻膏蟹可是今天早上剛到的貨。”老闆娘一邊稱重,一邊笑眯眯地看着站在蘇墨身後那五個雖然看不清臉、但氣質出衆的女孩,“帶着這麼多漂亮小姑娘來買菜,豔福不淺哦!”
聽到這話,躲在後面的希然和駱歆偷偷紅了臉。餘孀倒是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挽住蘇墨的胳膊,笑着對老闆娘說:“阿姨,這幾隻蟹我們要了,麻煩您幫忙處理一下。”
那一刻,餘孀的姿態,活脫脫像極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買完菜,回來的路上,大家手裏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
蘇墨手裏提着最重的海鮮和肉類,雖然依然沉默寡言,但步伐卻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就在路過小區門口的一家花店時,蘇墨停下了腳步。
他走進店裏,挑選了一大捧開得正豔的紅色臘梅,以及幾支素雅的百合。 “過年了,家裏總得添點喜氣。”蘇墨付了錢,將那捧帶着露水的鮮花遞給了身旁的希然。
希然愣了一下,接過花,鼻尖縈繞着淡淡的幽香,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這個戴着紅圍巾、冷峻中透着極致溫柔的男人,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謝謝墨哥……花很香。”她小聲說道。
其他的幾個女孩也沒有喫醋,只是互相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在這個特殊的家庭裏,她們早已經習慣了蘇墨這種不偏不倚、卻又細緻入微的照顧。
回到家,廚房裏立刻開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蘇墨繫上一條黑色的圍裙,站在竈臺前,熟練地顛勺翻炒。那行雲流水的動作,一點也不比他在召喚師峽谷裏操作青鋼影時差。
整個屋子裏瀰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就在這時,放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Rita跑過去看了一眼,衝着廚房大喊:“墨哥,有個陌生號碼給你打電話,歸屬地是BJ,要接嗎?”
蘇墨正在給紅燒魚收汁,頭也不回地說道:“幫我接一下,開免提。”
Rita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疲憊、卻帶着明顯笑意的清冷女聲:
“蘇老師,我在你小區的地下車庫迷路了。請問,你家今晚的年夜飯,還有我的一副碗筷嗎?”
廚房裏的切菜聲瞬間停了下來。
五個女孩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站在竈臺前那個繫着圍裙的男人。
蘇墨關掉火,將那盤色澤誘人的紅燒魚盛出裝盤,語氣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有。稍等,我下去接你。”
廚房裏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排骨湯在砂鍋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短暫的寂靜後,Rita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雙嫵媚的桃花眼微微睜大,看了一眼被掛斷的手機,又看向正在慢條斯理洗手的蘇墨,語氣裏帶着三分調侃、七分不可思議:“墨哥……剛纔電話裏那個聲音,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是那個拿了大滿貫的影后林萱吧?”
“嗯,是她。”蘇墨扯過一張廚房紙巾擦乾手,神色自若地解開身上的黑色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前幾天她生病,我去劇組送過一次薑湯,順口提了一句家裏做年夜飯。沒想到她今天沒排戲,真過來了。”
這番解釋輕描淡寫,卻在五個女孩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堂堂國民級影后,大年三十不在劇組待着,也不回BJ的家,偏偏大半夜跑到上海的一個地下車庫,只爲了來蹭一頓蘇墨做的年夜飯?這其中的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品得出來。
駱歆和小玉面面相覷,希然則是咬了咬下脣,低頭看着自己手裏剛洗好的蔥花,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關鍵時刻,還是餘孀展現出了作爲“大管家”的正宮氣場。
她走上前,極其自然地替蘇墨理了理因爲做飯而有些凌亂的衣領,溫婉一笑:“來者是客,更何況大過年的,人家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也不容易。你快下去接她吧,地下車庫繞來繞去的,別讓人家等急了。剩下的幾個菜我來收尾,保證不砸了你蘇大廚的招牌。”
“好,辛苦你了。”蘇墨看着餘孀那雙包容的眼眸,眼底閃過一絲柔和。他沒有多作解釋,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轉身出門。
看着門關上,Rita雙手抱胸,湊到餘孀身邊,壓低聲音嘟囔道:“孀姐,你心也太大了吧。那可是林萱誒!長得跟天仙似的,咱們墨哥這塊唐僧肉,現在可是連娛樂圈的頂級妖精都盯上了。”
“盯上又怎樣?”餘孀轉過頭,一邊熟練地給鍋裏的青菜勾芡,一邊嘴角含笑,“咱們認識他七年了,你見他甚麼時候主動去招惹過誰?他這人就是個中央空調……不對,他是個恆溫的暖爐。只要靠近他,誰都會貪戀那種踏實感。既然大家都離不開,多一雙筷子的事,有甚麼好計較的?”
希然在一旁聽着,默默地點了點頭。是啊,在這個偌大的、充滿利益與算計的城市裏,蘇墨給她們的安全感是獨一無二的。這份偏愛既然能分給她們五個,那再多一個,似乎也沒甚麼不可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