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孀拿起剪刀,熟練地將和牛剪成小塊,夾起最嫩的一塊,蘸了點醬料,放在一片生菜葉上包好。
她沒有把肉放在蘇墨的盤子裏,而是身子微微前傾,直接遞到了蘇墨的脣邊。
“來,張嘴。”餘孀的聲音溫婉似水,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帶着明顯的笑意,“打了一晚上,消耗那麼多腦細胞,多喫點補補。”
這個動作有些親暱。包廂裏的其他幾個女孩都停下了筷子,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這邊。
蘇墨沒有退縮,也沒有顯得侷促。他坦然地張口咬下那包烤肉,咀嚼了幾下嚥下去。
“味道不錯。謝謝。”
餘孀的手收回來時,指尖看似無意地擦過了蘇墨的脣角,幫他拭去了一點醬汁,隨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笑意更濃了。
右邊的Rita輕輕哼了一聲。她端起桌上的燒酒杯,往蘇墨那邊靠了靠。
皮衣下傲人的曲線幾乎貼到了蘇墨的胳膊上,一股混合着玫瑰與紅酒的香氣鑽進蘇墨的鼻腔。
“墨哥,你今天在臺上說那句‘五個Ban位不夠用’的時候,眼神簡直絕了。”Rita壓低了聲音,湊到蘇墨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我當時坐在臺下,腿都有些軟呢。你平時看着斯斯文文的,怎麼在臺上那麼霸道?”
桌子底下,Rita的高跟鞋輕輕脫落,穿着黑色絲襪的腳尖,有意無意地碰了碰蘇墨的小腿。
蘇墨的神色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他拿起桌上的溼巾擦了擦手,微微偏過頭,看着Rita那雙有些迷離的眼睛。
“比賽需要一點氣勢。”蘇墨的聲音依然平穩,只是右手在桌下輕輕按住了那隻作亂的腳踝,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而且,腿軟的話,少喝點酒。”
Rita被捏得輕呼了一聲,臉頰泛起兩抹紅暈,老老實實地把腳收了回去,但眼睛裏那抹水潤的波光卻更亮了。 對面的駱歆看着兩人在桌底下的小動作,雖然看不真切,但也猜到了七八分,忍不住打趣道:“哎哎哎,Rita你收斂點啊。我們墨子哥還要留着體力打決賽呢,你別把人給榨乾了。”
“去你的,喫你的肉吧。”Rita紅着臉瞪了駱歆一眼。
一頓飯喫得氣氛融洽。五個女孩輪番找藉口給蘇墨夾菜、敬酒。不過蘇墨以決賽前不能沾酒爲由,全程只喝他保溫杯裏的水和大麥茶。女孩們也不勉強,只是言語和眼神間的拉扯一直沒停過。
在這個圈子裏,強者永遠是最迷人的。更何況是蘇墨這種從S7統治到現在的傳奇,他身上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對這些常年混跡在電競圈的女孩來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喫完烤肉,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結完賬走出餐廳,首爾的深夜冷風吹過,幾個穿得單薄的女孩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蘇墨脫下自己那件寬大的休閒風衣。
他沒有給任何人,而是將風衣披在了離他最近的餘孀肩膀上。然後轉身,又從包裏拿出一件備用的EDG薄外套,遞給了凍得揉手臂的希然。
“別感冒了,明天你們還要錄製節目。”蘇墨穿着一件單薄的長袖T恤,站在夜風中,身姿挺拔。
餘孀攏了攏帶着蘇墨體溫和淡淡薄荷香氣的風衣,看着他的側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不冷嗎?”
“我抗凍。”蘇墨攔下兩輛出租車,拉開車門。
他看着女孩們陸續上車,站在車外揮了揮手。
“回去早點休息。決賽見。”
Rita趴在車窗邊,看着路燈下蘇墨漸漸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氣:“這男人,撩人的時候不自知,偏偏又保持着這種讓人抓狂的分寸感。真是個妖孽。”
餘孀把頭靠在車窗上,手指輕輕撫摸着風衣的衣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天中午,首爾的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柔軟的大牀上。
蘇墨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被窩裏坐起來。拿過手機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半。
他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髮,趿拉着拖鞋走進洗手間。洗漱完畢後,他習慣性地擰開那個黑色保溫杯,去走廊的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熱水,順手丟了幾粒枸杞進去。
推開EDG訓練室的門,裏面的鍵盤鼠標敲擊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西八!這韓國路人打野怎麼瞎帶節奏啊!”阿陳戴着耳機,對着屏幕一頓輸出。
小嶽也在旁邊瘋狂走位:“我這把排到Zeus了,他這傑斯熟練度有點東西的,壓得我好難受。”
距離決賽還有幾天,爲了保持手感,幾個年輕選手早上九點就爬起來打韓服Rank了。就連JackeyLove和Meiko也在雙排練下路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