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在心裏默默許願。
回程的保姆車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去的時候有多囂張,回來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除了開車的司機師傅,車廂裏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具“屍體”。
駱歆腦袋歪在車窗上,睡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小玉縮成一團,身上蓋着蘇墨的外套;希然和餘霜靠在一起,哪怕睡着了眉頭還微微皺着,顯然剛纔被嚇得不輕。
唯獨Rita還沒睡死,她坐在副駕駛後面的位置,手裏拿着個小鏡子,藉着車內微弱的燈光,心疼地檢查着自己那斷了一截的美甲。
“墨子哥……”Rita聲音軟綿綿的,帶着一絲幽怨,“我的指甲斷了,剛纔抓你衣服抓的。”
坐在最後一排閉目養神的蘇墨眼皮都沒抬:“斷了就斷了,回頭我送你一套新的。只要別把我的肉抓下來就行。” “哼,直男。”Rita嘟囔了一句,隨即又轉過頭,有些後怕又有些興奮地看着蘇墨,“不過說真的,剛纔在那個停屍房,那個NPC突然從櫃子裏跳出來的時候,你那一腳迴旋踢……是不是差點真的踢到人家臉上?”
蘇墨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無奈:“那是肌肉記憶,誰讓他貼臉輸出的。幸好我收力了,不然明天頭條就是‘EDG上單毆打NPC,禁賽三個月’。”
Rita噗嗤一笑,伸手越過座椅,輕輕戳了戳蘇墨的膝蓋:“行啦,大英雄,回去好好伺候你。”
……
回到別墅,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原本蘇墨以爲今天的行程就此結束,大家洗洗睡了。
但他顯然低估了這羣女人對於“洗澡”這件事的執着,以及這座別墅熱水供應系統的侷限性。
別墅雖然豪,浴室也有三個,但面對六個人(尤其是五個需要精細洗護的女生)同時需要洗澡的情況,還是顯得捉襟見肘。
“我要泡澡!我要把身上的陰氣都洗掉!”駱歆一進門就抱着浴巾衝向了二樓最大的客衛。
“我也要!我頭髮上全是灰!”小玉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
餘霜和希然則默契地霸佔了一樓的浴室。
蘇墨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客廳中央,看着瞬間空蕩蕩的客廳,和緊閉的浴室門,傻眼了。
“合着……就沒人管我了?”
蘇墨搖了搖頭,只能提着自己的換洗衣服,走向主臥。好在主臥裏有一個大浴缸,那是他作爲“一家之主”最後的尊嚴。
然而,就在蘇墨放好熱水,灑上浴鹽,準備舒舒服服地來個“猛男入浴”時,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Rita穿着一件真絲吊帶睡裙,手裏端着兩杯紅酒,倚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正準備脫褲子的蘇墨。
“喲,蘇大官人,準備洗澡呢?”
蘇墨動作一僵:“咳咳,塔子姐,有何貴幹?這可是我的私人領地。”
Rita沒說話,只是踩着貓步走了進來,順腳把門勾上。她走到浴缸邊,伸出玉足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了點頭。
“水溫不錯,剛纔在車上不是說了嗎,回來好好伺候你。”
蘇墨喉結滾動了一下:“怎麼個伺候法?”
Rita把紅酒放在浴缸邊的大理石臺上,轉過身,整個人貼近蘇墨,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媚眼如絲:
“比如……借你的浴缸用用?”
還沒等蘇墨反應過來,主臥的門再次被推開。
“Rita!你太狡猾了!說好了一起泡的!”
裹着浴巾的小玉和駱歆衝了進來。
緊接着,餘霜和希然也出現在門口,餘霜手裏還拿着一堆面膜和精油。
“樓下水流太小了,而且只有淋浴。”餘霜理直氣壯地說道,“墨子,我們要徵用你的大浴缸,開個SPA派對。你應該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