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哥,你聽到沒!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蘇墨笑了笑,沒有說話。
“下一局!下一局!”小玉急忙轉移話題。
酒瓶再次轉動。
這一次,瓶口晃晃悠悠,最終停在了一臉看戲的蘇墨面前。
“好哇!終於逮到你了!”小玉興奮地拍桌子,“墨子哥,你選甚麼?!”
蘇墨看着五雙冒着綠光的眼睛,嘆了口氣,把心一橫:
“大冒險!真男人從不畏懼!”
“真男人從不畏懼?”Rita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那一抹笑意愈發濃烈,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姐妹們,“聽到沒?墨子哥放話了。”
“聽到了!”駱歆和小玉看熱鬧不嫌事大,異口同聲地應道。
Rita從隨身的小包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支防水眼線筆,在修長的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挑眉道:“既然剛纔希然說你優秀,那咱們就來看看,這優秀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大冒險的內容很簡單——作爲咱們遊艇上唯一的男性,你要接受我們四個人的‘愛的妝容’。”
“每人一筆,不準躲,不準擦,必須保留到下船爲止!”
蘇墨看着那根黑漆漆的眼線筆,眼角狂跳:“喂喂喂,過分了啊!我這也是靠臉喫飯的好嗎?明天要是被人拍了上了熱搜,我還要不要混了?”
“少廢話!願賭服輸!”駱歆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按住蘇墨的肩膀,“姐妹們,上!按住他!”
“救命啊——”蘇墨極其配合地發出了一聲毫無誠意的慘叫,身體卻老老實實地癱在椅子上,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衆女嘻嘻哈哈地圍了上去。
駱歆一馬當先,拿着眼線筆在蘇墨左臉頰上畫了三道粗粗的貓鬍鬚,畫完還拍手大笑:“哎呀,好可愛的墨喵喵!”
蘇墨哀嚎:“不是一人一筆嗎!!”
然而沒人理他。
小玉緊隨其後,壞笑着在蘇墨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王”字:“既然是LPL的王牌,那必須得有排面,老虎嘛!”
Rita最損,她捏着蘇墨的下巴,在他嘴角點了一顆媒婆痣,甚至還想給他畫個烈焰紅脣,被蘇墨拼死抵抗才作罷,最後只在他眼角畫了一道妖嬈的眼線。
轉眼間,原本英俊帥氣的蘇墨,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隻長着媒婆痣的老虎貓妖。
那滑稽的模樣,讓甲板上爆發出了一陣狂笑聲。餘霜笑得直不起腰,連Rita都捂着肚子喊肚子疼。
“還有希然呢!”Rita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把筆遞給一直站在外圈、笑得有些含蓄的希然,“希然,該你了!別客氣,給他最後‘致命一擊’!”
熱鬧的氣氛稍微安靜了一些。
希然握着還帶着Rita手溫的眼線筆,看着被畫得亂七八糟的蘇墨,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此刻讓她在這個距離下觸碰蘇墨的臉,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湊近。
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幾縷髮絲輕輕拂過蘇墨的脖頸。
蘇墨此時正仰着頭,雖然臉上畫滿了塗鴉,但那雙清亮的眼睛卻依然含笑看着她。
他似乎看出了希然的遲疑和羞澀,並沒有像對待Rita她們那樣大呼小叫,而是極其紳士地微微側了側臉,把右臉頰唯一一塊還算乾淨的“淨土”露了出來。
“來吧,大美女。”蘇墨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笑意,“就差你這一筆‘點睛之筆’了。我的顏值能不能搶救一下,全看你了。”
他沒有刻意調侃剛纔的話題,也沒有過分親暱的舉動,而是用一種老朋友般的語氣,巧妙地化解了希然尷尬的處境,同時也給足了她參與感。
希然看着蘇墨那鼓勵的眼神,心中的緊張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那……那我畫了哦。”
她輕聲說着,身體微微前傾。爲了保持平衡,她的一隻手虛扶着椅背,儘量避免直接觸碰到蘇墨的身體,另一隻手拿着筆,在蘇墨的右臉頰上輕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