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雙方選手回到了休息室。
“砰!”
門被關上的瞬間,輔助Crisp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一拳砸在了休息室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休息室的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不甘與挫敗感。
Doinb一言不發地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滿滿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下去,冰冷的液體似乎也無法澆滅他心中的火焰。
Nuguri則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叉,低着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甚麼。
FPX的主教練“戰馬”並沒有立刻開口訓斥或安慰。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隊員們,讓他們有時間去消化這場失利帶來的衝擊。
幾分鐘後,當隊員們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戰馬纔拿着戰術板,走到了休息室的中央。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裏都很難受。”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輸了,而且是以一種我們最不擅長、最憋屈的方式輸的。這證明了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的臉。
“在這個點面前,個人能力是無效的,因爲打不過他。”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雖然殘酷,卻精準地剖開了問題的核心。
Doinb抬起頭,眼神中帶着血絲:“我的,我的遊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根本不給我們上中野聯動的機會。”
Nuguri也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不,是我的問題。我對線沒打過,讓他發育得太舒服了,纔給了他單帶的資本。這個人……他對距離的把控,對技能的預判,甚至對打野動向的嗅覺,都有任何破綻。像開了一樣!”
“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戰馬打斷了他們,“我們沒有時間去懊悔。我們只有十分鐘,來想出第三局該怎麼打。”
他拿起筆,在戰術板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圈住了“Mo”這個ID。
“常規的戰術已經行不通了。我們不可能在線上限制住他,更不可能通過軍訓去扼殺他,畢竟他們打野是一直死保他的。既然如此……”戰馬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我們就換一種思路——避其鋒芒,攻其必救!”
他看向Nuguri,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牛寶,下一局,我需要你徹底犧牲自己。我不會再給你選凱南、青鋼影這種需要發育和操作的英雄。我會給你選一個純粹的坦克,奧恩,或者石頭人。用你的一切去抗壓,能喫多少兵就喫多少,喫不到也無所謂。只要你不死,能把他拖在上路,你就是勝利!”
這番話,意味着FPX將徹底放棄他們引以爲傲的上路進攻體系。
接着,戰馬將目光轉向Doinb和Tian:“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徹底忘記上路。你們的世界裏,只有中路和下路。Lwx是我們這局唯一的希望。我們要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gank,所有的戰術傾斜,全部都給到下路!我們要用最極致的‘四包二’,在二十分鐘前,養出一個怪物級別的ADC出來!”
“然後,”戰馬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了地圖的下半區,“利用Lwx的裝備優勢,逼他們來打我們最擅長的小規模團戰。Mo的單帶再強,他也只有一個人。只要我們能在他把我們家拆掉之前,在正面戰場打贏團戰,拿下大龍或者龍魂,我們就有機會!”
這是一個壯士斷腕般的決定。
放棄自己擅長的打法,用一種近乎賭博的方式,去博取一線生機。
聽完教練的戰術佈置,FPX的隊員們眼神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種源於絕境的狠厲與決絕,在每個人的臉上浮現。
“沒問題!”Nuguri第一個表態,他的眼神堅定,“只要能贏,讓我玩甚麼都可以。”
“幹了!”Doinb也用力地點了點頭,“下路當狗,我最擅長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戰馬做出了最後的總結,他走到隊員們中間,將手掌迭在一起,“忘掉上一局的失敗。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夏季賽纔剛剛開始。讓他們看看,我們FPX,到底是一支甚麼樣的隊伍!”
“FPX!”
“加油!”
EDG後臺休息室。
與FPX那邊的凝重截然相反,EDG的休息室裏洋溢着一片輕鬆而歡樂的氣氛。
“墨子哥,你最後那個單人拆家,也太帥了吧!”Meiko笑着說道,“我當時在正面戰場都看傻了,心想咱們家上單啥時候趕過來,結果一看小地圖,好傢伙,你頂着塔給卡蜜爾幾下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