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屏幕上巨大的“VICTORY”字樣定格時,雷克雅未克的室內體育館的現場觀衆,還有通過網絡匯聚於此數億道目光爲此驚訝。
EDG的選手席,Jiejie第一個從坐位上跳了起來,衝向那個依舊靠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的身影。
相比於隊員們的激動,EDG的休息室通道則顯得無比平靜。
EDG的休息室裏,氣氛輕鬆得像剛打完一場普通的排位。
工作人員送來了水和點心,隊員們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覆盤着剛纔那波驚天刺殺。
“說真的,墨子哥,”Scout用還不太熟練的中文,滿眼敬佩地說道,“當時我看到你繞後的位置,心臟都停跳了。我以爲你最多隻能換掉ShowMaker,沒想到你還能跑。”
蘇墨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基本操作。他交了閃現,位置又靠前,我不殺他殺誰?”
教練阿布拿着戰術板,卻沒有急着佈置下一局的戰術,而是笑着看向蘇墨:“怎麼樣?DK的中野,感覺壓力大嗎?”
“還行,”蘇墨想了想,“Canyon的節奏感確實很好,ShowMaker的對線基本功也很紮實。但他們太迷信自己的中野了,以爲只要掐住我們的中路,就能贏下比賽。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
廠長明凱靠在門邊,雙手抱胸,接過了話頭:“他們算錯了,這場比賽,到底誰說了算。”
整個休息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墨身上,充滿了絕對的信任。這就是EDG如今的底氣,無論版本如何更迭,戰術如何變化,只要有這個男人在,他們就永遠有掀桌子的能力。
與EDG這邊的談笑風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走廊另一頭,DK戰隊的休息室。
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隊員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頭,沒有人說話。
空氣凝固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ShowMaker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地握成拳,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他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放着被阿卡麗瞬殺的那一幕,那種快到讓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擊殺,那種被徹底看穿的無力感,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他驕傲的心裏。
教練Kkoma站在戰術板前,臉色陰沉如水。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責備任何人。他知道,這局比賽的失利,不是某一個人的操作失誤,而是整個隊伍在戰略層面,被那個叫“Mo”的男人徹底擊潰了。
“我們還是低估他了。”良久,Kkoma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我們賽前所有的分析,都基於他是一個‘操作怪物’。我們認爲,只要我們運營得更好,節奏更快,就能限制住他的發揮。但我們錯了。”
他拿起筆,在戰術板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圈住了蘇墨的頭像。
“他不僅僅是操作怪物,”Kkoma的聲音變得凝重,“他的遊戲理解,他對戰局的閱讀能力,甚至對我們每個人心理的揣摩,都遠超我們的想象。十四分鐘的那波刺殺,他不是一時興起,他是算準了ShowMaker在那一刻會放鬆警惕,算準了我們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峽谷先鋒上。他是一個……披着選手外衣的戰術家。”
這番評價,讓所有隊員都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ShowMaker嘴脣動了動,艱澀地開口:“教練,下一局,我們……要不要針對他?像RNG那樣,五ban上單?”
Kkoma沉默了。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針對,就意味着要放棄自己最擅長的體系,陷入對手的BP陷阱。不針對,就像這一局,等於放一頭無法控制的猛獸出來,隨時可能將他們撕成碎片。
最終,Kkoma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不。我們不能亂。我們是DK,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打法。下一局,繼續針對EDG的下半區!但是,Canyon,Khan,你們前期所有節奏,都給我往上路靠!我就不信,我們LCK最強的上野,會壓不住一個阿卡麗!”
就在兩隊進行緊張的局間調整時,全世界的直播平臺,早已因爲那波驚天的刺殺而徹底沸騰。
LPL官方直播間內,彈幕已經厚得看不清畫面。
【!我宣佈,誰贊成,誰反對,Mo就是世界第一上單?!】
【甚麼叫神啊?!(戰術後仰)這就是神!在全世界的注視下,精準地找到那個挑戰者,然後告訴他:你,還不夠格!】
【ShowMaker賽前騷話有多狠,現在臉就有多疼!神會不會流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ShowMaker肯定在流淚!】
【舒服了!太舒服了!就喜歡看韓國隊被打蒙的樣子!】
解說席上,米勒和娃娃也激動地進行着覆盤分析。
“我們再來看一遍這個回放!”米勒的聲音依舊帶着一絲顫抖,“Mo的阿卡麗,從進場到秒殺ShowMaker,再到霞陣拉扯逃生,整個過程加起來不到三秒鐘!這不僅僅是操作了,這是肌肉記憶,這是藝術!他把刺客的信條演繹到了極致!”
娃娃則感慨道:“DK的教練Kkoma現在肯定頭疼死了。他放出Mo的英雄,是想看看Mo的成色,結果沒想到,看到的不是一塊金子,而是一整座金山!下一局的BP,他要怎麼做?是繼續頭鐵,還是低頭認慫,把ban位全部交給Mo?”
而在韓國的LCK官方直播間,氣氛則完全相反,彈幕充斥着難以置信的憤怒和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