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裝,突出一個“肉”字,擺明了就是要在線上當個“不粘鍋”,死死賴住,提升自己的抗壓能力。多蘭戒保證了血量回復和藍量續航,布甲則能有效減少鱷魚的物理傷害。
然而,即便如此,回到線上繼續對線的Chovy,其塞拉斯在面對已經拿到一血的鱷魚時,依舊展現出了驚人的對線韌性,不僅沒有被進一步壓制,甚至在一些小的換血細節上,還能佔到一些便宜。
廠長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Faker的對線能力真的下滑了,還是這個Chovy真的強到這種地步了?我有點看不懂了。鱷魚這英雄,前中期對線能力絕對不弱吧?他一個拿到一血的鱷魚,對線居然還打不過對面的塞拉斯?”
蘇墨應道:“Faker的鱷魚熟練度,肯定不如他的那些招牌中單英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不過,Chovy的個人對線實力確實非常頂尖,這也是事實。所以,兩種因素都有吧。”
他頓了下,繼續分析道,“但是,不管怎麼說,Faker選出鱷魚中單有一個非常大的好處,那就是塞拉斯想要單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鱷魚的坦度和控制,足以保證Faker在中路不會輕易陣亡。”
果然,後續的對線期,雙方在中路基本維持着五五開的局面,雖然時有摩擦,但都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鬥,誰也無法對對方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蘇墨的目光掃過整個召喚師峽谷,繼續分析道:“而且,你仔細看T1這一場的陣容選擇,非常講究。上路是Faker的阿卡麗,下路是Teddy的EZ配合輔助洛。這三個英雄,都是對面GRF很難通過Gank抓死的英雄,他們只需要保證自己的發育就可以了。”
“所以,”蘇墨的語氣帶着一絲讚歎,“Clid的蜘蛛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把所有精力都傾注在中路,不斷給Chovy的塞拉斯施加壓力。GRF的中野是蜘蛛加塞拉斯的雙AP輸出,Faker的鱷魚只需要適當補充一些魔法抗性裝備,在2V2的小規模團戰中,GRF的中野是絕對打不過T1的。”
廠長聽得連連點頭,恍然大悟:“可以啊,墨子哥,這都被你看明白了!這T1的戰術思路,確實清晰。”
比賽時間來到十分鐘,Clid的蜘蛛再次光顧中路。此時,Faker的鱷魚和Chovy的塞拉斯的閃現都已經冷卻完畢。
這一次的Gank,比上一次更加簡單直接。Faker的鱷魚如同教科書般,藉助小兵完成兩段瀟灑的E技能位移,精準貼近塞拉斯,又是一發帶着紅怒的W技能“冷酷捕獵”狠狠砸下!Clid的蜘蛛心領神會,跟上W技能“掠行狂暴”補充傷害。Chovy的塞拉斯見狀不妙,果斷開啓了之前偷取到的鱷魚大招“終極統治”,試圖增加坦度,硬抗傷害。
此時的塞拉斯,身上已經有了一個探索者護臂,看上去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肉度。但是,面對T1中野雙人組狂風驟雨般的集火傷害,尤其是蜘蛛前期的高額百分比魔法傷害,他依舊扛不住,再次被擊殺!
廠長看得嘖嘖稱奇:“嘖嘖,這配合,太噁心了。Chovy這塞拉斯,出了這麼多抗性裝備,還是被摁着打,那真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蘇墨笑道:“這就是初生牛犢遇到老謀深算的情況。雖然年輕選手操作犀利,反應迅速,但在經驗和戰術理解上,往往不如這些征戰多年的老將。一旦到了季後賽這種關鍵的BO5,就很容易因爲經驗不足而吃虧上當。”
T1在拿到中路優勢後,並不急於求成,而是展現出了老牌強隊深厚的運營功底。他們利用鱷魚這個強勢點,穩穩地控下了兩條火龍和一條水龍,在元素龍的屬性上取得了不小的領先。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時間裏,召喚師峽谷顯得相對平靜,雙方總共只爆發了三個人頭,而且都是在小型遭遇戰中,一次只拿到一個人頭。GRF始終找不到打破僵局的機會,而T1則是穩紮穩打,不給GRF任何可乘之機,如果找不到好的開團機會,就安心發育,慢慢擴大經濟和裝備的領先。
比賽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三十分鐘。T1終於抓住了一次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Faker的鱷魚利用兵線優勢,先行將中路兵線快速推過河道。趁着GRF衆人被中路兵線牽制,注意力略有分散的瞬間,Faker的鱷魚如同尖刀般從側翼的陰影中猛然殺出,直撲GRF的後排脆皮!
GRF陣型瞬間大亂,倉促之下只能向大龍坑的方向撤退。然而,T1的上單阿卡麗早已通過TP繞到了GRF的後方,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夾之勢!一場“包餃子”式的圍剿戰就此展開。GRF在T1前後夾擊之下,陣型瞬間土崩瓦解,被打出了一波觸目驚心的慘敗,核心輸出位接連陣亡。隨着T1衆人摧枯拉朽般地推上高地,這座遊戲的勝負,已然塵埃落定。
廠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還是太年輕了啊。現在的T1,打法策略非常清晰。就是穩健運營,在防守中尋找對手的破綻,不給GRF那些年輕選手太多秀操作的機會,硬生生地把比賽節奏拖慢,拖入他們最擅長的運營領域。”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種年輕氣盛的隊伍,最怕的就是這種慢性折磨。只要他們一急躁,總會露出破綻。T1就等着這個機會,一波致命節奏,就能把他們徹底打垮。”
蘇墨微微一笑:“明凱,看來你這觀賽水平也見長啊,分析得頭頭是道。不過話說回來,電子競技,結果至上。只要能贏下比賽,不管用的是甚麼策略,都是好策略。”
短暫的休息後,第二場比賽很快開始。雙方再次進入BP博弈環節。
這一次,T1依舊自信地爲Faker鎖下了阿卡麗。而GRF也毫不示弱,繼續爲Chovy選擇了塞拉斯,似乎是要給他一個復仇的機會。
不過,喫一塹長一智,這一次GRF明顯留了一個心眼。他們在選擇塞拉斯的同時,也果斷地將打野蜘蛛給搶了下來。這樣一來,T1上一把那種鱷魚配合蜘蛛的強勢中野組合,便無法再次上演。
廠長摸着下巴嘀咕道:“看來GRF還是非常信任Chovy的塞拉斯啊,這是要給他復仇的機會?不過他們搶了蜘蛛,T1的中野就沒那麼好配合了。”
蘇墨應道:“上一場Chovy的對線,其實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主要是被T1的套路和Gank針對了。所以GRF這麼選,理論上是沒毛病的,讓Chovy拿自己有自信的英雄,打出應有的表現。”他目光一轉,看向T1的選人,“不過,T1這邊也迅速做出了調整,你看上路,Khan鎖下了青鋼影。這一場,T1恐怕是要開始猛攻GRF的上路Doran了。”
進入比賽,GRF顯然也察覺到了上路可能會成爲T1的突破口,所以打野Tarzan的蜘蛛,在遊戲前期經常在上路附近的河道和野區徘徊,試圖進行反蹲,保護Doran的船長。
但是,Clid的豬妹卻顯得異常聰明和有耐心。他彷彿看穿了Tarzan的意圖,前期完全不去上路Gank,而是將重心放在了中下兩路的發育和控圖上。這讓Tarzan的蜘蛛感到非常難受,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Tarzan的蜘蛛在野區如同無頭蒼蠅般亂轉,前十分鐘幾乎零作爲,光顧着在上路附近“站崗放哨”,卻一次有效的Gank都沒打出來。
廠長看得直皺眉,忍不住吐槽:“這個Tarzan,感覺沒甚麼靈性啊!他難道不知道換個思路,去抓其他路嗎?一直待在上路反蹲,不是白白浪費自己的發育時間嗎?”
蘇墨笑了笑,解釋道:“我倒不覺得完全是Tarzan的問題。這其實更多的是BP層面帶來的連鎖反應。你想想,他Gank上路,面對Khan的青鋼影,成功率有多高?青鋼影有E技能的位移,有閃現,蜘蛛配合船長這種沒有穩定硬控的組合,想要抓死一個經驗老到的青鋼影,難度非常大。”
“Gank中路呢?”蘇墨繼續分析,“中路是Faker的阿卡麗,這英雄的靈活性和逃生能力堪稱變態。現在這個版本,無論阿卡麗走哪條路,基本上都是默認‘不抓’的英雄,因爲Gank成功率太低,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沒必要浪費時間。”
“至於下路,”蘇墨攤了攤手,“T1下路選的是EZ,同樣是個非常靈活,很難被抓死的ADC。所以,說白了,GRF這一手搶蜘蛛,從戰略層面看,可能就是個敗筆。我估計是因爲GRF的教練組,在上一局被T1那種鱷魚蜘蛛的套路打懵了,導致現在他們的BP節奏有些混亂,選出來的陣容缺乏聯動性和Gank的有效性。”
廠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你這麼一說,倒也是。T1這個教練組,Kkoma,確實有點東西,BP博弈玩得是真溜。”
比賽時間來到十一分鐘,一直隱忍不發的Clid的豬妹,終於對上路動手了!他抓住Doran船長一個走位靠前的失誤,果斷從河道殺出,配合Khan的青鋼影,輕鬆將船長擊殺,幫助青鋼影拿到了一血。
雙方繼續平穩發育。雖然Tarzan的蜘蛛前期沒有去過下路,但GRF的下路組合Viper和Lehends,憑藉着個人實力,竟然打出了一些優勢,率先推掉了T1的下路一塔。隨後,他們轉線到中路,在比賽進行到二十分鐘時,又成功拔掉了T1的中路一塔。
廠長評價道:“GRF下路這個ADC選手Viper,感覺是真的挺強的。對線細節處理得非常好,壓制力也很足。你看上一場,Teddy的EZ對線好像也沒打過他,也是先被推掉了一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