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刀上,見她二人皆是身量纖纖的柔弱女郎,面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冷硬:“管事已吩咐下來,是與不是,回去一問才知。”
蕭窈衣袖下的手微微攥起。
正僵持着,酒肆門口傳來一聲慘叫。
蕭窈循聲看去,只見身着皮甲的王家衛兵手持環首刀,有殷紅的血沿着血槽滾落。而一旁地上倒了個身着粗布衣的男子,後背捱了一刀,痛呼不已。
衛兵收了刀,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一衆人,厲聲道:“誰若想強行離去,便是心虛有鬼,下場有如此人。”
先前還在據理力爭的食客們被此舉駭到,猶如被扼住脖頸,不約而同噤聲。
便只剩下地上那人逐漸微弱的痛呼呻|吟。
這種“殺雞儆猴”的手段確有成效,比起來挨一刀再被帶走,自己主動走便顯得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就連蕭窈,也沉默下來。
她在武陵時,與當地豪門望族打過交道,但從未見過王氏這般蠻橫的行事。
就在衆人將要被帶走之際,原本將酒肆圍得密不透風的禁軍竟讓開口子,容一輛馬車駛入。
來的這車看起來並不如王家那輛豪奢,通身未見金玉飾物,但檀香木的用料,以及矯健有力的拉車駿馬,足見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廷尉丞得了消息,忙不迭上前問候:“崔少卿緣何至此?可是王六郎之事有何授意?”
“此案是廷尉的事,我不置喙。”車廂半開,有清清冷冷的聲音傳出,“此番前來是爲接人。”
廷尉丞一愣:“接人?”
“族妹貪玩,今日來扶風酒肆湊熱鬧,不料竟遭逢此事……”崔少卿似是稍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來接她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