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沒想到秦懷玉能來，有點出乎意料。
自從他醒過來之後，就知道這裏不是大唐。
跟江南相處了這麼多年，他能猜出這就是江南生活的那個世界。
他也沒想到江南爲了救自己，不惜暴露這麼大的祕密，甚爲感動。
如今看到秦懷玉也過來了，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也不只是他們爺倆，程咬金和尉遲恭以及朝堂衆臣也都猜到了，都覺得江南重情重義，頗爲欽佩。
“懷玉！”秦瓊不知道說甚麼，只是輕輕的叫了一聲。
護士看到江南和李恪他們進來，把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很禮貌的躬了躬身，轉身出去。
秦懷玉趕緊湊到牀前，看了看正在掛着的吊瓶和秦瓊手上的吊針，以及放在旁邊的監測儀器。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幹甚麼的，但感覺很有安全感，莫名覺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定能治好阿耶的病。
“阿耶！我看你好多了！”
秦瓊點了點頭，嘴角勾起微笑：“確實是好多了！回去跟你阿孃說，讓她們放心！”
秦懷玉也點了點頭：“我知道！”
父子兩個人話很少，只說了這兩句。
江南問旁邊的李恪：“做手術了沒有？”
李恪回答：“醫生說明天做！”
秦懷玉和秦瓊都不知道做手術是甚麼意思？但又不好意思多問。
江南看出了兩個人的疑惑，解釋道：
“秦世伯之前在戰場上多次受過重傷，因爲傷口深，污染重，處理的又不太乾淨，導致傷口長期反覆破潰、滲膿，再加上有一些骨骼創傷，炎症深入骨髓，必須要做手術治療。”
李恪點點頭，補充了一句：“在現代醫學中，這個叫做創傷後慢性血源性骨髓炎。”
秦懷玉聽的一愣一愣的，雖然很多名詞他聽不懂，但病入骨髓還是能聽懂的。
“那…那…這個手術治療是甚麼意思？”
江南抿了抿嘴，知道秦瓊爺倆都是硬漢，乾脆直白的解釋：
“就是把皮肉割開，然後把骨頭裏面的病變部位切除掉，或者清理掉。”
聽他這樣說，秦懷玉屏住了呼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秦瓊倒是很從容，戰場上九死一生，負傷無數，自己早就是個要死的人了，對他來說這都不算甚麼。
李恪見秦懷玉一臉擔心的樣子，安慰道：
“也不像郡王說的那麼嚇人，醫生昨天給秦世伯拍過CT，很多部位都是微創手術，鑽孔引流就可以了，只有少數部位是需要開刀的！”
秦懷玉抿了抿嘴：“鑽孔引流又是甚麼？”
“就是在骨頭上鑽個孔，把裏面的膿液取出來，然後注入藥物。”
秦懷玉覺得這個也很不可思議，沒想到這個世界治病的方法這麼粗暴。
雖然不理解，但他依然堅信這些方法能把自己老爹的病治好。
半晌無語，江南覺得也差不多了。
秦懷玉留在這邊不方便，跟這邊的人也無法溝通，況且這裏有醫生和護士照顧，也不需要他陪牀。
“懷玉，要不我們回去吧？讓秦世伯也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