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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第 8 章 (1/2)

白氣繚繞的溫泉之中,站着貼在一起的兩人,將二人的身影隱隱遮住。高的那個彎着腰低着頭,是一個將腦袋埋在矮個子的頸窩裏的姿勢。

周圍靜得只剩下水浪輕晃的聲音,熱氣往薛茗的臉上浮,像是架在了蒸籠的上方一樣,瞬間就把她的面容給熱得通紅,連帶着脖子耳朵紅成一片。

玉鶴下嘴咬了,但是力道並不重,堅硬的牙齒叼住她脖子上的軟肉,時而用力時而輕地廝磨着。他像是把這當成一種玩樂的方式,咬了幾下後又用舌頭舔一舔,像是品嚐食物。

但由於他力道很有分寸,輕輕慢慢地在她脖子上移動,平添了許多曖昧在裏面,給薛茗一種親吻和調情的錯覺。只是他身上沒有半點溫度,脖子上的肉又極爲敏感,落在哪處,哪裏就是冰涼的,觸感很像是冷藏過後的海綿。

薛茗渾身僵硬無比,除卻心中的恐懼之外,她還感覺到強烈的不適應。

雖說這隻鬼生得確實好看,可她與此鬼的交易只是渡陽氣,不涉及其他,卻沒想到他自己還拓展起來,這種過分的親暱讓她心裏踩不到實底,總是覺得害怕。

玉鶴倒不在意她身體硬邦邦,只是在她側頸處又啃又咬,折騰了好一會兒之後再一看,原本印着一圈牙印的皮膚上已經佈滿了紅痕,那些牙印錯落地交疊在一起,在白嫩的皮膚上尤爲顯眼,很輕易就蓋住了女鬼留下的痕跡。

他這纔像是有些滿意的樣子,手掌順着薛茗的腰身往上,停在了緊緊纏繞的裹胸處,而後結實的手臂一用力,輕而易舉地將她抱了起來。

薛茗被突如其來的這一下給嚇到,本能地發出一聲低呼,繼而就覺得心口一緊,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橫亙着一條精壯的手臂。

玉鶴穿上衣袍的時候只能看出身量高挑修長,其他倒看不出甚麼。此刻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半條手臂,才發現他並不纖細,手臂是成年男子的模樣,蒼白如雪的手落在她的鎖骨處,濃黑的指甲十分醒目。

這是常年習武修行之人才有的肌理,沒有過分顯眼的肌肉,卻蘊含着極爲蓬勃的力量,與健身房裏練出來的不同。

只是薛茗並不懂得這些,只是盯着壓在她心口上的那隻鬼手嚥了咽口水,而後像小雞崽似的被玉鶴輕鬆翻了個身。

總算是能瞧見玉鶴的臉了,他的身量比薛茗高很多,現在倒也屈尊降貴一般低着頭,墨黑的眼眸被熾熱的霧氣洗了一遍似的,顯得更加清明漂亮。

只是他眼中帶着賞玩一樣的情緒,完全無法從眉眼的任何細節中窺探他的情緒。冷冰冰的手指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滑落,指腹從她的脣上碾過,瞧見了她脣瓣上的傷口,還要使壞心眼用力摁一摁。

不過這些疼痛對於薛茗來說都是小痛,她下意識抿脣,誤打誤撞將玉鶴的手指抿進了脣裏。

他眸色一深,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被攪弄起來,陡然變得渾濁。薛茗敏銳地注意到他的氣場有所變化,像是要進攻的前兆,趕忙吐出了他的手指,繃緊了後背。

玉鶴這纔開口,說了今晚見到她之後的第一句話,“今日吸幾口?”

他雖然話少,但聲音卻是很好聽,單聽聲音的話會給人一種“這絕對是個好人”的錯覺。

薛茗心想這男鬼有這麼好心,竟然還跟她有商有量的。她抬眼,做出一副嬌弱的樣子,輕聲細語道:“要不,就吸一口吧,我昨日被你吸走的陽氣好像還沒恢復……”

玉鶴眉尾輕挑,“恢復得這麼慢?”

薛茗就信口胡謅,“我身體原本就不大好,這地方鬼氣又重,我難免受些影響。”

玉鶴淡聲問:“若是今日吸完了,你身體裏的陽氣枯竭明日還恢復不了,那你再逃到我的門前,我救還是不救?”

“當然要救!”薛茗有些着急道:“玉鶴大人,你放心好了,我的陽氣絕不會枯竭的。你知道我小名不?我小名叫栓子,就是特好養活的那種,只要我睡一覺再喫一頓飽飯,陽氣馬上就回來了!”

玉鶴饒有興趣道:“燕赤霞何時有這種小名了?”

薛茗一愣,“你先前就認識我?”

玉鶴道:“聽說過名諱。”

薛茗心說這下尷尬了,原來燕赤霞在這個世界的名聲還不算小,眼前這隻這麼厲害的惡鬼都聽說過她的名聲,只是她還不知道那些關於燕赤霞的傳聞都是些甚麼。如此看來還不能隨口瞎編了,萬一露了餡兒讓人察覺到不對,那可就糟了。

薛茗的眼神有些躲閃,轉頭在溫泉的水面上來回看了看,玉鶴倒也不急着催,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將她心虛的小樣子盡收眼底。

她在心中想好了說辭,便轉眼與玉鶴對上視線,一下就被攥住了似的,說出的話可磕磕巴巴,“小、小名自然沒那麼多人知道,而且,而且我現在是遇到了難處纔會如此,若是在平日,我自然不會以陽氣爲交易……”

越說到後面越覺得自己這話不對勁,聽起來像是放狠話一樣,於是聲音就越來越小。

溼熱的霧氣在她蝶翼般的睫毛上凝了水珠,晶瑩飽滿地掛着,隨着睫毛的輕顫要掉不掉,往下就是一張染了紅霞的臉,像傍晚時的火燒雲,十分瑰麗。她的情緒總是起伏很大,因此心跳得劇烈,呼吸都很深,胸口起伏明顯。

玉鶴的手臂束住她的後腰,由於力氣懸殊太大,他輕而易舉地掌控薛茗的身體,在她身上汲取着源源不斷的溫暖,感受她鮮活的身體所帶來的反應。

薛茗似乎還說了一句甚麼來找補,但玉鶴已經沒打算繼續聽,帶着她在泉水裏晃了一下,就將她的脊背按在泉水邊上,低頭吻住了她。

與玉鶴外表上所展現的雲淡風輕截然不同,他的吻有非常強的進攻氣勢,牙齒不知輕重地咬在薛茗的脣上,像是故意咬上昨日留下的傷口一樣,疼痛刺激得薛茗本能往後縮。只是她的後腦上抵上池壁,一下變得毫無退路,被玉鶴的手臂困在其中予求予取,毫無招架能力。

玉鶴輕鬆撬開她的牙關,舌頭捲進去,開始肆無忌憚地掠奪。這時候薛茗嚐到他的舌尖竟然有一絲酸甜,像是剛喫過甚麼果子一樣,往她的舌尖上一勾,染得她嘴裏也全是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