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其娘之!”
“豎子安敢毀我寢宮!”
“哪個天殺的王八蛋…”
“嫩個鱉孫~~~”
聽着這些跨越時代的“問候”,許宣嘴角微微抽搐,看來古人的素質也不是很雅啊,有點髒,罵得還挺花。
此情此景,吟詩一首的雅興是半點也無了。
只怕那些正在氣頭上找不到正主發泄的古老亡靈們,會立刻循着文氣蜂擁而至,將某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給生吞活剝了去。
就在許宣強打着精神,試圖在廢墟和黃泉支流間尋找出路之時,遠方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忠誠的貼心護衛終於趕到了戰場,只是模樣略顯滑稽,它還帶着一個掛件。
石王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幾乎被夷爲平地的高原陵時,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心中悲憤與自責交織,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怎麼…怎麼又沒趕上?!
就離譜!
石王內心瘋狂咆哮,握着豐都車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明明手持這等至寶,在黃泉之中堪稱暢通無阻,結果呢?
緊趕慢趕,居然還是沒能趕上那場驚天動地的決戰!自己這個貼身護衛的存在,到底還有甚麼意義?難道唯一的用途就是在主上打架時幫忙拎包嗎?
這一刻,巨大的挫敗感讓這塊歷經千年風霜的石頭精怪突然就哲學了起來。
浩瀚星海、天地玄黃的意象不受控制地在它那岩石構成的腦殼裏翻湧奔騰。
甚麼“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甚麼“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屬?列星安陳?”。
各種關於人與自然、人與天地聯繫的古老詰問,以及對自身渺小與無力的深刻認知,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刷着意識核心。
那感覺,幾乎要將堅固的“道心”同化到無垠的星空之中,化作一顆思考人生的衛星。
總之就是……我是誰?我在哪裏?我這一身妖王修爲究竟修了個啥?
只是,不等繼續沉浸在悲春傷秋的哲學氛圍中,許宣看到護衛的到來,卻是眼睛一亮,真正是喜出望外。
“喂,你一個赫赫有名的大妖王,在這兒作甚麼小兒女姿態?”
“雖然打架的熱鬧你沒湊上,但這最後的收尾工作,可是萬萬少不了啊!同志們只是革命分工不同,目標都是一致的,不要鬧情緒嘛。”
幾句話,像是有某種奇特的魔力,瞬間將石王從浩瀚的哲學星空拉回了滿目瘡痍的現實。
它愣愣地看着自家主上,只見對方一邊說着,一邊極其自然地從它手中接過了那柄造型跟被狗啃過一樣的螭龍劍,熟練地配在腰間。
“鏘”的一聲輕響,雖是殘劍,但熟悉的重量一回到身上,許宣感覺自己的安全感就回來了一點。
接着,又拿回那個看似普通的玉壺,伸手進去掏摸起來。
下一刻,各種閃着幽光透着不祥氣息、一看就知絕非正人君子所用的陰險小法寶,被一件件掏出,飛快地貼身放置好。
每多藏一件,臉上的氣色似乎就好上一分,眼神也亮了幾分。
安全感,又回來了不少!
之前就擔心打架的時候太過激烈,把這些寶貝給打壞了才暫時存放在石王身上。
現在看來,這決策真是英明無比!
畢竟這一次,連淨土與厄土都遭了大難,輪番崩塌,肉身與神魂更是被黃泉水和窫窳的斧罡來回颳了好幾遍,堪稱裏裏外外、徹徹底底的“淨化”。
隨身多年的玉壺雖然神異,但顯然已跟不上如今愈發變態的戰鬥強度了,急需尋找更強力更耐造的寶貝來承載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