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開始娓娓道來柳毅傳的原文故事。
大體是愛情故事不變,可是對於龍的描述可就多了。 富庶的一面有:人間珍寶畢盡於此。柱以白璧,砌以青玉,牀以珊瑚,簾以水精,雕琉璃於翠楣,飾琥珀於虹棟。奇秀深杳,不可殫言。
強大的一面有:曏者晨發靈虛,巳至涇陽,午戰於彼,未還於此。
當然更多的是殘暴的一面。
比如錢塘龍君之所以出場的身份是囚犯,是因爲‘遭洪水九年者,乃此子一怒也。近與天將失意,塞其五山。’
也就說它心情不好就發了九年洪水,和天將有過節,就淹沒五座大山。
還有錢塘龍君去報復涇川龍王歸來和洞庭君有一段對話。
洞庭君問:“這次傷害了多少生靈?”錢塘龍君說:“六十萬。”
洞庭君問:“糟蹋莊稼了嗎?”錢塘龍君回“方圓八百里。”
洞庭君問:“那個無情義的小子在哪裏?”錢塘龍君說:“給我喫掉了。”
報復的同時順手傷害了六十萬百姓,淹沒八百里田地。可能是虛數,但其中殘暴可見一斑。
龍君聽完完整故事,滿意地捋了捋龍鬚:“這纔像話!掀起千丈浪,水漫八百里——這才配叫真龍之怒!”
小青聽得目瞪口呆,手中啃了一半的靈果‘啪嗒’掉在甲板上:“龍龍不是祥瑞之獸嗎?”
“呵。”龍君嗤笑一聲,指尖凝聚水汽在空中勾勒出遠古圖騰,“人族勢弱時,龍是興風作浪的兇獸;人族勢大後”水汽變幻,化作如今廟堂上供奉的祥龍模樣,“我們不就成瑞獸了?”
許宣聞言差點被酒嗆到:“龍君.您倒是坦誠。”
小青還在糾結:“可那六十萬百姓”
“假的!”龍君放聲大笑,震得酒壺跳起三寸高,“涇陽到洞庭纔多遠?淹八百里?再說八十里就有天譴降臨劈個魂飛魄散了!”
仰頭飲盡杯中酒,“人族的文人以前很寫實的,不知爲何現在變得越來越浮誇,還六十萬.可笑。”
許宣若有所思:“所以龍君此來.”
“聽個樂子。”龍君突然湊近,龍瞳中映出許宣的身影,“順便看看.”指尖輕點許宣腰間,“是哪個倒黴蛋要當第七把鑰匙。”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看來這一次那裏的風波不會小了。”
許宣心頭劇震,手中酒盞‘咔’地裂開一道細紋,強自鎮定道:“龍君此言何意?”
我放在玉壺之中也能看到?
“裝甚麼糊塗。”龍君嗤笑一聲,指尖凝聚水汽在空中勾勒出七道流光,“這第七匣的因果線,都快纏成蠶繭了。”龍瞳中金光流轉,映照出周身纏繞的無形絲線,“尋常修士看不透,但我龍族對水脈感應不同。”
龍君神色突然嚴肅:“聽着小子。”一把扣住許宣手腕,龍鱗紋路在皮膚上若隱若現,“長江與洞庭水系相連,你若鬧得太過火——”
空中水汽突然凝成一副立體輿圖:
洞庭湖口漩渦密佈,長江水道扭曲變形,沿岸城鎮被巨浪吞噬。
“水脈移位,必遭天譴。”龍君鬆開手,那道龍鱗印記卻留在許宣腕上,“到時候可就不是雷劫那麼簡單了,就連本王都要殺你。”
小青眉毛一挑,當即就握住了劍柄道:“那我們可以不去。”
“去!當然要去!”龍君突然又恢復玩世不恭的模樣,大笑着指向洞庭,“本座還要看熱鬧呢!”“祂化作水光消散前,最後丟下一句:“記住——動靜小點!”
許宣凝視着手腕上的龍鱗印記,苦笑道:“這位龍君.倒是把'又當裁判又參賽'玩明白了。”
不過能讓祂這麼一個不想和我扯上聯繫的龍君專門出來一趟,還留下了印記。
說明洞庭這一次的劫難,有點大啊。
不知爲何,聖父的眼中亮起了火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