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王:“……”
“屬下……實在難以想象。”甕聲甕氣地坦白,“我這種小妖王,哪有資格面見龍君?”它回憶道,“其實當年陪着君上遠遠見過龍君發怒的樣子……”
許宣……眼睛一亮:“哦?這段細說!”
石王陷入回憶,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那日江面突然裂開萬丈深淵,龍吟聲震碎百里烏雲……”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滴幽藍的水珠從天而降,精準地點在它的眉心。
“咔——”
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它難以置信地望向許宣身後…… 江面突然倒卷,一道水柱沖天而起。龍君踏浪而出,沒好氣地瞪了許宣一眼:“你們保安堂的人,不準上香。”
“尤其是你。”
許宣乖巧點頭,一副您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溫順模樣,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當年到底爲何發怒啊?”
龍君冷哼一聲:“一條東海來的小龍想搶佔長江,被我吃了。”
言簡意賅,殺氣騰騰。
某人瞬間就不好奇了,都知道長江權柄可是沾染不得一點。
龍君抬手一招,江水翻湧間飛出一個瑩潤的玉瓶,穩穩落入掌中。
“巫山腳下找到的,巫彭當年煉的丹藥。”隨手拋給許宣,“能修復你周身竅穴。不過要先把神魂裏那些道則碎片清乾淨再喫。”
這不是之前說的機緣,而是前幾天許宣在江邊講故事的“打賞”。
對龍君這等存在而言,整條長江兩岸的寶物都如探囊取物。
賞個上古十巫之首留下的丹藥也毫無壓力,當然要是不死之藥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解決洞庭之亂的報酬龍君早就備下,只是許宣表現得太出色,反倒讓祂猶豫該給甚麼。
更好的機緣意味着更大的危險,萬一這許白蓮真折在裏面……
這世界該多無趣啊。
許宣則是坦然收下丹藥,眼下正是療傷的關鍵時期,後續的挑戰一個比一個麻煩,需要儘快恢復戰力。
臨別時龍君突然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最近自己多當心,總覺得你又劫難臨頭了。”
龍影消散,江面恢復平靜。
許宣卻像沒事人似的,轉頭又跟石王吹起牛皮,彷彿完全沒把警告放在心上。
只是沒人注意到,他袖中的手指正無意識摩挲着玉瓶,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能讓這個樂子龍親口提醒,看來問題真的很嚴重啊。
船隻繼續前行,到了鎮江之後……
鎮江這個地方是有說法的,再次停了半日。
上次龜大在此獻俘,這次餘白又搶着來獻寶,兩人的明爭暗鬥是一點沒停的。
“報告堂主!”餘白恭敬行禮,雙手捧上一個錦盒,“在洞庭水脈節點發現了蜀山七修劍之二——龜名玄龜,蛇名青靈。燕大俠命我等轉交您處置。”
錦盒開啓的瞬間兩道流光激射而出。
一道碧光如深潭出水,清冽透骨;一道玄芒似毒蛇吐信,陰冷刺髓。
兩枚龍眼大小的劍丸懸停在許宣掌心三尺處,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劍氣。
玄龜劍丸通體如碧玉雕琢,表面流動着水紋般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