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南山之上來了一支車隊。
一位模樣秀氣的書生掀開馬車的簾子,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了環繞山間的讀書聲。
“真不愧是江南三大書院,即便是讀書聲都沒有讓我感到睏倦。”
祝英臺對於書院的第一印象很不錯,或許真的能學到甚麼東西吧。
下了馬車走入書院,後面跟着僕人書童,還有若干箱子,聲勢不小。
引得正在彈琴的書生們好奇的觀望。
這個時間段來唸書的肯定是世族弟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其中梁山伯也跟着人羣張望,他好友不多純純是隨大溜。
看到祝英臺的時候也沒有甚麼心靈感應一見鍾情啥的,就是在眼神對上的時候打算禮貌的笑一笑。
嘴剛咧開就被打斷。
“梁山伯!定心!”
師教授拉着梁同學就是一通教誨。 “你琴技紮實,但是琴中無心,若是不好好練習就會如同這些蠢才一樣泯然於衆人。”
蠢才們低頭看琴,根本不敢反駁。
師教授罵過的人多了,就連謝玉,錢仲玉還有喬峯都歸屬蠢才的範疇,他們倒也不至於難受。
還有就是師教授是不會單獨罵沒有才能之人的,這既是批評,也是認可。
衆人明白梁山伯在琴道上是有天賦的。
“寧採臣際遇特殊,你大概是比不上了。
“可總不能被季瑞追上吧,他慾望繁雜可也坦蕩的放到琴中,你也要學着放開心胸纔行。”
梁山伯立刻認錯,表示私下會請教季同學如何放開心胸。
不遠處的季瑞老師,你罵人就罵人,怎麼還波及到我呢。
而更遠地方的祝英臺則是哈哈大笑,感覺書院好有意思。
老師也很有意思,穿的比女兒家還要有情趣。
師教授聽到遠處的笑聲頓時就分辨出來,這女扮男裝之人也是一個不懂情愛的懵懂之人。
書院怎麼回事,就不能招收一點有才能的學生嗎?
一會和漢文好好說說,下半年的招生要加入音律的考較。
祝英臺不知道自己的僞裝已經被書院老師看穿,還在期待書院生活呢。
院士夫人見到這個姑娘感覺有些意思,比她娘要調皮很多,也不學無術很多。
學問根基基本沒有,倒是這股無法無天的勁頭有些勢大。
又聊了兩句家長大概明白祝英臺是個甚麼性子。
這姑娘和玉婷一樣外剛內柔,主打一個頭鐵。
這樣的學生若是沒有好好引導,以後說不定也會撞個頭破血流。
幸好書院有個許教習,手段頗多且凌厲,對於這樣的學生最有辦法。
“你娘當年也是扮作男人來書院念過書,所以注意甚麼應該也交代了吧。”
祝英臺點點頭,就三個誓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