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豐都車前護身,兩人倒是可以在河水中行動自如。青光籠罩之下,黃泉水的腐蝕之力被完全隔絕。
只是黃泉水可以阻擋,戰鬥的餘波可不好抵擋。
尚未墜入河底,就被一道狂暴的暗流掀了好幾個跟頭。
鄭莊公死死抱住石王的手臂,生怕這個不講武德的大石頭突然撒手,那豈不是成了“被自殺”?!
一妖王一鬼王等安全沉到河牀底部,才稍稍放下心來打量四周。
眼前渾濁一片,除了隨處可見的血肉碎骨,更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被黃泉沖刷出來的、新鮮的心靈殘渣。
黑色的怨念、紅色的殺意、白色的執念、金色的佛性.五顏六色的精神碎片在河水中沉浮,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
石王心中一沉。
它大概知道這些都是誰留下的了。
除了那位佛魔同修的主上,還有誰能產出這麼“品種齊全”的心靈垃圾?
隨後它帶着死死抱住自己胳膊的鄭莊公,順着戰鬥痕跡往前走去。這一次怎麼也該出現在戰鬥現場了,說不定還能幫上甚麼忙呢。
比如這把斜插在河牀裏的螭龍劍。
石王急忙上前將劍拔起,只看了一眼就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劍劍身佈滿細密裂紋,靈光黯淡如風中殘燭,原本栩栩如生的螭龍浮雕此刻也變得模糊不清。
公子就是活着回去,恐怕也要被白娘娘扒掉一層皮吧。
它已經能想象到那位白衣帝君看到愛劍變成這般模樣時的表情了。
當然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顧慮事後收尾,而是繼續找人。將螭龍劍小心收好,繼續沿着戰鬥痕跡前進。
一邊走它一邊暗自思索:這不應該啊。
沒有了‘豐都車前’護身,在黃泉之中應當是寸步難行。按理說戰鬥範圍應該很有限纔對,怎麼還是打出那麼老遠,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就在它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注意到了異常。
黃泉的流速,變快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快。
原本緩緩流淌的河水,此刻竟如同奔馬般洶湧,連河牀都在劇烈震顫,所有的水流都在朝着同一個方向彙集。
而人間。
洛陽城中,許多達官顯貴不約而同地感到心中一陣莫名的煩悶。
這種情緒來得毫無緣由,就像夏日暴雨前的低氣壓,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人坐立難安。
互相詢問,卻無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歸咎於近日天氣反常。
深宮之中,晉帝又又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熟悉的頭疼。
但這一次的痛感與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針扎般的刺痛,也不是脹裂般的悶痛,而是一種彷彿有有人拿着棒子不斷敲擊的那種痛楚。
“傳傳御醫!”
皇帝暫時放過了正在養傷的太史令,用顫抖的聲音召來了太醫令。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種異常並非個例。
準確地說,整個九州大地,許多有名有姓的世家家主,都在同一時間感到了不同程度的頭痛。
似乎,有甚麼大事正在某個不可知的角落悄然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