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大巫上線
神像頭戴玄冠,形制古樸,冠前垂十二旒玉藻,玉片溫潤,象徵其曾爲帝王之子、後又爲朝廷火正重臣的尊貴身份。
臉龐兩側,各鐫刻着朱雀展翅的圖騰,鳥羽的紋路細密繁複。下頜處更垂掛着九串赤玉珠串,每串九粒,取九九至極之數,暗合火德之盛。
其身披玄衣纁裳,乃是上古帝王祭祀之服色。其上以金絲繡滿周天星辰與流轉不息的火焰紋路,衣袂層層迭迭,線條流暢,如雲霞繚繞周身,又似神火在其上靜靜燃燒。
神像雙手攏於胸前,姿態莊重。
左手虛託一團以赤玉鏤刻的“心宿”星團,三星鼎立,雕工精湛,在幽暗中自行散發着微光,熠熠生輝,彰顯其執掌星辰火源之權能。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似乎有無形的火焰在靜靜燃燒,歷經千年信衆香火與意念匯聚,竟將那原本深紅的檀木指節,薰染出一種歲月沉澱般的深沉暗色。
壇下信衆供奉的香火未曾徹底斷絕,青煙嫋嫋繚繞,使得神像威嚴的面容在光影明滅之間更顯神祕莫測。
三人依循禮數,先是上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隨後便定在原地,運足目力,催動靈覺,死命地觀察着神像與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然而,半晌過去,依舊沒有看出甚麼特異之處。
“貧僧之前也曾來過數次,細細感應過與此時一般無二,神像之內空空蕩蕩,毫無靈性反應,與尋常的古舊木雕無異。”
慧忍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他的禪心敏銳,只看到一片沉寂的虛無。
另一側,石王則是默然無聲地攤開那如同岩石般的手掌,五指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恐怖的速度屈伸掐算起來。
以自身天賦神通推演天機數據。
將此地相關的傳說故事、千年的歲月變遷、人族歷史的記載、乃至腳下土臺的夯土成分、空氣中殘留的香火願力波動……所有這些看似無關的信息,都化作數據流,通通加入演算之中。
然而,推演良久,最終也是一無所獲。
但內心深處,並不覺得此地真的就如此“乾淨”,只是憤恨於自身。
這一手天機數術在遇到許宣之前,也算能窺得幾分玄機。可之後,就再也沒能成功推演出過任何有用的結果。
這神通……在許宣身邊,簡直是廢了啊。
就在慧忍失望、石王暗自鬱悶之際,許宣則是凝視了神像半晌,眸光深處有細微的白蓮虛影與厄土氣息流轉,隨後……他大約是看出了甚麼。
“並非全無線索,”許宣緩緩開口,“這神像深處,確實還殘餘了一點點……幾乎微不可察的靈性碎片,如同即將徹底熄滅的餘燼,可以忽略不計了。”
慧忍聞言,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沉了下去。
嘆氣道:“僅憑這點殘餘,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這可如何是好……”
誰知道許宣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帶着一種奇異的把握:“貧僧或許有辦法可以嘗試激活這一點靈性餘燼,讓其短暫復甦,道出些許真相。”
“只是動靜很大,還只能在人道紅塵氣瀰漫的時候時候施展,所以梁王府必然會知道這裏發生了大動靜。”
最後聖父用有些微妙的語氣,補了一句:“現在看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啊。”
嗯?!
此言一出,慧忍驚疑地看向他。
這活……可不是和尚該擅長的啊!
就算是精通儀式的道士也更側重於驅使、封敕,而非“激活”這種原始的靈性。
法海禪師……還真是個寶藏和尚,難怪可以出圈。
不過,甚麼叫時間不多了?
咱們不是纔出門一個時辰不到嗎?不是纔來到第一個地點嗎?怎麼看樣子.會很快就結束啊?
而石王也是感慨:怎麼又是時間不多了。
自打入了保安堂就經常聽到這一句,從堂主副堂主到下邊的劍俠老道士都常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