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上岸的壓力
許宣對於這種“上古談判”的興趣實在不大。
就像他絕不會在長江水系裏公然蛐蛐龍君一樣,他同樣不認爲在淮水的主場搖人去跟那位猴子開片是個明智的選擇。
猴子能不能打,看看淮水剛纔那陣仗就知道了,這種事情顯然需要從長計議。
雖然話本里的主角大多是多災多難越級戰鬥如喫飯喝水,橫跨一個大境界殺敵都只若等閒。
可眼下這要橫跨的……怕是劈叉都夠不着啊。
真要緊急開片,只能把蜀地的慶有和尚調過來,然後將其祭獻給淮水禍君。
引發一場佛門與上古水猿的全面戰爭,看看對猴特攻能不能有效果。
好吧,就算他腦子裏瞬間能閃過諸多或靠譜或離譜的謀劃,可最關鍵的問題是那位淮水禍君會給他這個時間嗎?
許宣覺得自己大概離死不遠了。
“會給的。”禹王化身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居然還挺肯定,“你可以約個半年一年之後再打也行。”
嗯?
許宣猛地抬頭,以爲自己聽錯了。
“它是妖族嘛,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對我們而言漫長的一兩年,對它們而言不過彈指一瞬,等一等不是甚麼大問題。”
禹王化身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略顯尷尬:“當然,再長可能就不行了……畢竟,那猴子的脾氣,確實是爆了點兒。”
給人族後輩留下這麼一個生死之劫,將淮河兩岸百萬生靈的壓力驟然壓在一個年輕人肩上,禹王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放眼當下,除了眼前這個因果纏身、偏偏又能屢創奇蹟的小子,祂也實在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託付此事的人了。
難道去指望外面那些奉命封鎖禹王宮、禁止百姓祭祀先祖的混賬東西?
然而,就在禹王心生愧疚之際,卻發現眼前這個小年輕在聽完這句話後,眼神瞬間就變了。
剛纔那副“我死定了”的灰敗氣息一掃而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彩重新在他眼底匯聚。
他好像……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一年啊……那還好,那還好。”
許宣頓時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自己剛纔完全是陷入了思維誤區,被扭曲的時間觀念給困住了。
下意識以爲這種“約架”最長也就十天半個月內。
仔細回想自己這三年修行之路節奏快得離譜,戰鬥頻率高得嚇人,幾乎是一路打過來的,反而忽略了修行界真正的時間尺度。
以年爲單位纔是仙俠世界的常態嘛。
哪能天天打生打死?
哪家名門正派不是每隔一甲子才舉辦一次宗門大比?
比如《誅仙》裏的青雲門,七脈會武六十年才一輪迴。
又如蜀山劍俠傳裏的正邪鬥劍,那更是與天地劫數息息相關,往往要醞釀個數十年,各方纔會遣出門下弟子,做過一場了結因果。
這麼一想,壓力瞬間就小了很多。
畢竟咱可是域外天魔,成長性拉滿!
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發育,甚麼上古大妖,甚麼淮水禍君……“我將超越遠祖”的豪情壯志,咱還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去……”許宣心情放鬆,正打算跟禹王化身詳細聊聊後續安排,話未說完,靈覺之中猛地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