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領導還能暢所欲言地吹牛逼,還不用擔心會有人會在這麼喜慶的日子唱反調。
最出名的當屬洛陽城裏石崇的“金谷園雅集”。那排場,奢華到了沒邊。
請的都是當世名流、文人雅士,大家聚在一起吟詩作賦、飲酒作樂。許宣雖未親臨,卻也聽說過那些炫富名場面:
“用錦緞鋪地三十里”“以珍珠爲簾,琉璃作盞”“美人捧觴,不飲則斬”。
老教授們聊到這個的時候也是表情微妙,覺得這幫讀書人失了風骨,但得到了快樂。
所以……
“那羣傢伙都能搞,咱們憑甚麼不能搞?”
雖然保安堂不算純粹的地下結社,也不是明面上的文人雅集,但作爲橫跨黑白兩道的武裝力量,這份匯聚三教九流的獨特氣質,反而更值得大書特書。 這叫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有着獨特的精神在其中。
而且若是論起爲這個世界做過甚麼有意義的事情,許宣也可以自豪地大聲說出來。
當着三人的面掰着手指細數這一年的豐功偉績:
“從新年快樂開始……三入地府,鎮壓白蓮法王,平定西域魔教,二打長眉,斬殺陰陽法王,最後掃平洞庭,救百萬生靈於水火……”
不謙虛地說,今年九州大半的重大事件,都是某個這個‘和平組織’乾的。
兄弟們交手過的敵人不知凡幾,場場都是生死戰。
戰爭更是一場又一場,跟着兩位堂主真的是從南殺到北,又從東殺到西,濤濤血海真的是個寫實的形容詞。
就洞庭湖那一波陸地行軍就是幾萬幾萬的死,場面殘酷到可以摧毀一般修行者的心智。
甚麼魔教,甚麼妖人,你就拿出去問問,誰能有我們搞的事情多,誰有我們搞的場面大。
天機紊亂不知道多少次,氣候變化更是呈現災禍的姿態降臨人間。
就北方那個據說最能搞事的白蓮教……呵呵。
說出去都丟人,新白蓮聖父不需要這麼不上進的組織。
總之就是咱們幹了這麼多牛逼的事情,慶祝一下太有理由了。
聽完許宣的總結,小青連連點頭,黃金瞳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是的是的,必須要搞一場大的!不然咱小青大王的名號怎麼立得起來?”
她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在年會上敘述英勇事蹟的場面。
說不得還得吟誦幾首小詩來貼合當前雅集的文化氛圍。
代筆就從書院找好了,獨孤園的那幾個孩子已經跟不上她的發展速度了。
李英奇更是瘋狂點頭,作爲先鋒官她幾乎參與了今年所有惡戰,紫青雙劍都砍到冒煙。
“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吹一波!”她小聲嘀咕着,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構思自己的“戰鬥回憶錄”。
作爲新蜀山的代言人有這種覺悟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只有把名號打出去,才能吸引更多的優秀人才來自己的部門學劍道。
所以……悄摸摸地瞥了一眼師傅,隨後又把目光放在許宣身上。
師伯在人前顯聖上有着深不可測的造詣,有機會要好好請教一番。
就連雲端上的白素貞聽到許宣的細數之後都微微頷首。
這一年的腥風血雨啊……她突然覺得你們搞個年會,再喝上幾杯確實一點都不過分。
只是,當目光落在許宣身上時,心頭忽然掠過一絲異樣。
若是在此刻將這魔王扼殺……世間的風浪會不會就此平息?自己是否就能立刻飛昇?大功德成聖?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卻讓白素貞自己都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