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不也帶個‘文’字?”
“北斗星君聽着就比文昌六星氣派!”
“隔壁縣拜文昌的太多,神仙忙不過來,不如換個冷門賽道……”
於是鹽官的文曲星廟突然香火鼎盛,甚至有考生在供桌上擺詩集畫冊,指望星君賜予“七步成詩”之才。 得知此事後,許宣差點笑出聲:“這幫人拜神拜得跟投資似的——‘分散風險,廣撒網’?”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荒誕中透着心酸:拜文昌的怕自己不夠“正統學術”,拜文曲的又怕自己“偏科”……
說到底,不過是教育焦慮貫穿了千年文明。
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其實拜文曲星不如拜我。”
現在天上神仙都沒了,最多星命轉世入人間,說不得咱還有時運當個星爹。
總之讀書人們爲了功名前程甚麼神都敢造,甚麼佛都敢拜。
孔夫子說“敬鬼神而遠之”?
可考場如戰場,生死成敗在此一舉,誰還管聖人訓誡?
有用沒用不重要,心安最重要。
所以許宣還是鼓勵有些不自信的同學抽空去拜拜,也不是壞事。
“不能。”
“許師小瞧我等了。”
“喬大年心中沒底,我等可不一樣。”
“就是,就是。孔夫子說過……”
說話最狂的是某個季姓學生,拍胸脯的樣子格外的張揚,還對着錢仲玉擠眉弄眼。
意思是你們三傑和我們三奇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些膽量。
只是沒兩天書院就得到了有趣的消息。
據小道消息說,某季姓書生家人花重金在家裏開了一次啓壇、請聖、拜表三大程式,一時之間引爲笑談。
畢竟崇綺書院裏大部分都是天之驕子,就算暗中會在地上磕個一天一夜,表面上都會表示自己胸有成竹,敬鬼神而遠之。
再加上某人在幾天之前大開嘲諷,可是對着其他人說了不少陰陽話。
瞬間就成爲了風暴中心。
季瑞……
面對着兩個好兄弟的“關懷”有些羞惱,只能摟住好兄弟的肩膀大聲說道:“拜表上不止有我的名字,還有你們兩個的。”
早先同學瞬間從調侃者變成故事中的人,手中摺扇“啪嗒”落地;寧採臣嘆氣:“我們三奇的名聲就全敗在你的身上了。”
但能怎麼辦呢,當然是一起面露尷尬的笑容嘍。
同窗們立刻起鬨:
捧場的:“三奇同心,其利斷金!這回秋闈怕要包攬三甲!”
三奇的水平大家還是清楚的,排除掉偏見也不得不承認這三個不怎麼常規的傢伙比一般書生中舉的概率要大得多。
此言就是單純的打趣,也是交流感情的一種方式。
而有的人酸溜溜的:“文昌座下三書生,陋策囊中百事懵~”暗諷他們文章不行全靠迷信。
實則三大程式耗費錢款甚多,小世家的弟子也搞不起,這是純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