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法王空活數千載,卻只懂得粗淺地逆轉佛經,將慈悲法門硬生生扭成殺伐之術。
這等手段在真正的道門正統面前,就像孩童掄大錘,徒有其形,不得其神。
“終究是山野散修……”她微微搖頭,指尖最後一道法訣已然成型。星光如天河倒懸,將整座法界徹底淹沒。
在這一刻,正統與野路子的差距,展現得淋漓盡致。
陰陽法王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面容扭曲得可怕。
萬萬沒想到自己尚未真正出手,對方就已完全看穿了他的虛實。
“陰間有若虛那禿驢堵截,陽間又遭此埋伏……”法王咬牙切齒,渾身顫抖,“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蒼天啊~~我究竟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要如此害我?!”
全然沒有了之前在城中唱戲時的BOSS風範,倒像是個滿心怨念的路邊小鬼。
生死關頭無暇多想,開始瘋狂掙扎。
整座五百里巨城劇烈蠕動,城牆扭曲變形,無數刀槍劍戟從磚石中迸射而出,朝着七道星辰鎖鏈斬去。更有一道道生死玄關之力斬出,法界內頓時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法王此刻佔據兩大優勢:一是五百里法界的龐大體量,二是生死玄關的莫測威能。
而白素貞則擁有提前佈局的情報優勢,以及正統修行的道行碾壓。
這本該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就是鬥上數月也不足爲奇。
但架不住陰陽法王越想越怕——短短時日就接連遇到兩個強得離譜的對手,若再冒出第三個……
“罷了!”他猛地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壯士斷腕,總好過全軍覆沒!”
當即催動全身法力,整座巨城轟然震動,拼命向着下方的陰陽間隙墜去。城牆在虛空中摩擦出刺目的火花,磚石崩裂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想走?”
白素貞冷哼一聲,纖纖玉手猛然攥緊七根星辰鎖鏈。 只見她手臂上瞬間浮現出雪白鱗片,瞳孔化作銳利豎瞳,周身妖力澎湃如潮。
這一刻不再掩飾自己的妖族真身,展現出千年修行的全部實力。
“給我——留下!”
隨着一聲清喝,她手臂肌肉繃緊,竟以一己之力生生拽住了下墜的巨城。
那纖細的身影與五百里城池形成鮮明對比,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這便是修行真諦——法力法力,既有玄妙道法,更要有降龍伏虎之力!
某見不得人的許白蓮若是見到必然心中發慌,若是被這纖細的手臂來上一拳,絕對滿地都是啊。
陰陽法王已經提前感受到了這種力道,當場驚駭欲絕,城池竟然被牢牢鎖住。
眼看星光鎖鏈越纏越緊,整座法界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步錯,步步錯。
若能孤注一擲,在陽間放手一搏,往人族匯聚之地衝去,說不定還可藉助對方投鼠忌器的心態有幾分轉機。
再不濟原地對抗個數十日,在道消魔漲的大勢下說不得也有生機。
唯有這逃跑纔是讓自己徹底地落入絕境。
心中懊悔已經釀成了苦酒。
奇怪,我爲何如此不智呢?
陰陽法王在心中哀嚎,同時察覺到了絲絲不協。
但事已至此,沉沒成本再大也要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