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南閻浮提的事情說了個九成九,依舊隱去了最後地藏的言語,只是說了爲甚麼那裏佛廟廢墟衆多的原因。
若虛聽完……接受的挺快。
倒不是這件事不震撼,而是從師弟口中說出來就不夠震撼了。
畢竟師弟經歷的大事件和大隱祕太多,即便是這等事情也有一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信仰的力量比苦修筋骨,打熬法力,參悟大道,踐行信念要來的輕鬆。” “若大肆走捷徑,那當時的佛門弟子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要不說這倆是關係賊好的師兄弟呢,在很多看法上都保持着高度一致。
就算是有羅漢菩薩參與在其中,一樣得不到這兩人的尊重。
許宣講完之後覺得不能再隨便接話茬了,自己又不是捧哏的,何必呢。
於是話題嗖的一下轉回火天神那裏。
詳細問了對戰情況,畢竟戰鬥經驗上師兄遠比自己要豐富,可以好好學習。
“戰鬥啊……”若虛想了想,做了一個簡短的描述。
大概就是對方用了甚麼招式,有甚麼效果。
“我一拳打過去。”
對方又用了甚麼招式,還有一點危險。
“我又一拳打過去。”
對方又……
我又……
許宣:好了,師兄。我對戰鬥過程不感興趣了,咱講講後邊的吧。
好歹當年也是江南第一才子,怎麼描述過程如此枯燥。
若虛點點頭,跳過了這一段。
“於是我們在其中打了三天三夜,然後它逃了。”語氣依舊平淡,“從背陰山一路逃竄,自以爲能甩開我。”
“還有些手段的,火焰挪移之法頗爲詭異,能瞬息跨越千里。”
“然後——我追上它,一路殺進無間地獄。”
許宣聽完,點點頭,心裏忍不住替這火天神默哀。
你說你惹誰不好?
偏偏撞上了若虛和尚!
一個擁有“咫尺天涯”,連空間跳躍都能硬生生追上的狠人!
這下好了,逃到無間地獄都甩不掉,屬實是倒了血黴!
不過能撐到現在還沒死透,倒也算有點本事。
若虛是個嚴謹的人,聞言卻搖了搖頭:“這東西倒不算厲害,只是修行法門迥異於九州。”
他抬手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金色軌跡,顯現出那火天神的真形。
渾身纏繞着扭曲的信仰之火,神軀由千萬信徒的願力鑄就,確實與九州修士的修行路數截然不同。
“它最麻煩的,就是這份特殊的不死性。”若虛解釋道。
“不過現在正好可以借用無間地獄的法則不斷磨滅,效率很高。”
他指向遠處一片被佛光禁錮的火海,只見無數地獄刑具正在其中來回穿梭,每一次切割都帶出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