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爲魔,當破山伐廟,斷絕此道。”
隨口一說後心中一緊,立刻抬頭望天看看有沒有異象降臨。
這個反應熟練到讓人心疼。
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又不是在真實世界,應當……沒事吧。 於是立刻往前飛走,朝着佛光最璀璨的地方而去。
他倒要看看還能整出甚麼東西。
尚未抵達核心,許宣便猛然剎住身形。
大地之上,萬千鬼王匍匐跪拜!
巨蟾鬼王青灰色皮膚滲出腥臭黏液,每滴落地面便腐蝕出一個冒着黑煙的深坑;
枯杉鬼王乾瘦如柴的軀體上鑲嵌着數百顆轉動的眼珠,每一顆都在瘋狂眨動;
影噬鬼王一團模糊黑影,內部傳來千萬顆牙齒摩擦的“咯咯”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這些凶煞此刻竟全都面容肅穆,卻又隱隱透出興奮之色,彷彿在期待甚麼。
許宣好奇,這些都是在無仙無神的時代裏稱霸一方的角色,來到南閻浮提是做甚麼。
自這些人的頭頂上掠過,卻觀服飾越精緻,顯然是越向上面,地位越高。
外圍是些形貌扭曲的低階鬼王,身上還帶着廝殺的傷痕;
中段鬼王已具人形,服飾華美,甚至有鬼轎、鬼馬代步;
最內圈則清一色是帝王冠冕的陰間諸侯,氣息深沉如淵。
一路飛來,竟是鬼山鬼海。
眼波一掃,竟見祁利叉和祁利失也在鬼羣之中,不過此時的他們還是祁利叉王和祁利失王。
自家的兩大護法現在全然沒有剛登場時的霸氣側漏,一言不發的跪在那裏。
而他們前方站着一位三頭六臂、渾身纏繞鎖鏈的猙獰惡鬼——大阿那吒王!
剛剛被打死的三目、四目、五目也是低眉順眼的跟着大鬼王的身後混跡在其中。
咦~~~黑山?
是你嗎?
許宣的目光突然定格在鬼羣某處。
那個低眉順目、書生打扮的慘白鬼影,雖然造型比記憶中更陰鬱幾分,但那股子“兇殘倒黴蛋”的氣質絲毫未變。
只是在此地羣魔環伺之下,曾經稱霸一方的黑山老妖,此刻竟顯得格外渺小,活像只“小黑”。
這場聚會的規格,高得嚇人。
等等,既然黑山都在此地,那麼……
視線微轉,許宣終於捕捉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陰陽法王!
不同於附身王順生時的扭曲狀態,此刻的他竟是萬千鬼王中最像人的存在。
一襲玄色長袍,玉冠束髮,眉眼間竟與王順生有三分相似;
面容俊逸,甚至稱得上“溫潤如玉”,唯有瞳孔中偶爾閃過的生死輪轉之光暴露出非人本質;
他就這麼靜靜站着,周圍鬼王卻都下意識與他保持距離,彷彿靠近就會被捲入某種永恆的失衡……
許宣眯起眼睛,突然笑了:
“法寶不能用,功法被封……但‘白蓮竊因果’的本事,可是我的老本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