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眼皮一跳連忙抬手製止:“等等!教授,這琴經過雲夢澤錘鍊,如今堅若磐石,尋常人根本彈不動,怕是連臂上能跑馬的壯漢都拉不動一根弦……”
師教授卻哈哈大笑,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無妨!無妨!老夫今日要彈的,可不是尋常曲子!”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陡然肅穆一字一頓道:
“我要彈的,是《清角》。”
許宣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清角》?! 上古聖皇之樂,傳說中能滌盪心神、震懾邪祟的至高琴曲!
昔年黃帝奏此曲,鬼神退避,妖魔俯首,連天地都爲之變色!
但此曲亦非凡人可聽,若心志不堅,輕則神魂震盪,重則當場瘋癲!
甚至對於聽衆的個人品德還有着極高的要求,不論身份多高,品行不行就是聽不得。
許宣嘴角抽了抽:“教授……您這是打算把我嚇到牆角躲起來嗎?”
關於品行,聖父是非常自信的。
但是是否符合上古聖皇們要求的那種不太自信。
畢竟時代在變化,道德的標準也在變化。
師教授卻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漢文,老夫相信你能聽完這一曲。”
“而且,它很適合你。”
教授並非全部都是一時興起,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這把琴是漢文從雲夢澤帶回來的至寶,在外人看來絕對是九死一生險象環生!
不給點實打實的好處,那還是人嗎?!
可自己身無長物,只有這一手琴曲拿得出手可以報答對方。
至於爲何選《清角》……
師教授活了這麼多年,琴心通明,早已能感知人心善惡。
許宣的品性,他信得過。
那些講述的故事裏,藏着赤子之心。
那些道聽途說的傳說裏,隱着俠義肝膽。
他的琴心能感受到,許宣的靈魂滾燙而炙熱,如烈火般純粹。
這樣的人,就該聽《清角》!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他……彈完全曲!
“那就去後山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宣欣然答應。
要是其他人這麼硬捧只會讓聖父警惕,但藝術家的吹捧那絕對是很真誠的。
雖然有那麼一小撮人對我進行了詆譭和污衊,但總是有正直又誠實的人可以看出咱的本質。
沒錯,我就是那麼純粹的好人。
同時許好人確實很好奇——這首讓師教授從“琴道聖手”淪落爲“朝廷欽犯”的《清角》,究竟有何等魔力?
當然,好東西不能獨享。
“最好能多帶幾個人。”他提議。
師教授正沉浸在亢奮中,毫不猶豫地點頭:“行!但來聽的,起碼得是人品過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