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結合剛剛在高空掃視一眼的信息,腦海之中勉強拼湊出了一個地圖。
師教授畫的是水脈走向,沈山長標的是星象方位,而淨土宗記載的則是妖氣分佈。
三套座標迭加,在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條蜿蜒的路線:先沿當前水道向西,穿過三處妖氣漩渦的交界處,待看見倒懸的七星榕時轉向坤位.
只能說白蓮法相是真好用啊,這都能推個大概出來。
“師教授他們當年真是走了狗屎運.沒有靠近中間地帶。不然早就被當做發泄怨恨的小辣雞給咬死了。”許宣一邊嘀咕,一邊從袖中抖出一迭紙蝴蝶。
他命不好,降落的地方就是核心區。
睜眼就看到了諸多發狂的大妖之魂,以及人族戰神和聖皇們留下的痕跡,差點就被妖給包了餃子。
初代版本的扭曲紙蝴蝶正在林間飛舞,特別應景,完美的融入了血腥祕境。
有的鑽入樹叢,有的貼着水面滑行,還有的甚至直接扎進沼澤裏。
很快通過蝴蝶傳回的信息,腦海中逐漸構建出一幅立體地圖,還能比對出幾分後世洞庭湖的痕跡。
“有意思.”他對比着後世洞庭湖的地形,“君山的位置沒變,岳陽樓那片現在還是沼澤,畢竟山川變遷也是有跡可循的。
“往東.”閉目感應片刻,劫氣纏繞的靈覺與懷中《咸池》殘卷的共鳴,都明確指向東方。
那裏或許就是古琴所在,也是他脫離雲夢澤的關鍵。
“師教授他們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東側邊緣”他眯起眼睛,“看來古琴很可能就在龜山附近。”
“癸水歸位,玄冥開路”八字。再結合淨土宗典籍記載“雲夢東極有玄武眠”那麼自己脫離雲夢澤的契機應當也在那裏。
古代的名山大川基本上都有不小的來頭。就像巴陵是巴蛇所化一樣,龜山也是靈龜所化。
相傳大禹治水到此遇一水怪作亂,數載不克,後得靈龜降伏水怪治水成功。
後靈龜化爲一山,故此得名龜山。
真假不知道,愛笑老哥就是本人來了估計也說不準。
神話就是這樣,不管是牽強附會還是當地貼金,只要說的多了,也就通靈了。
沼澤間霧氣瀰漫,能見度已經不足十步。
似乎古云夢和洞庭湖的雙重霧氣正在重迭,就連靈識的探測都時斷時續。
許宣左手握着勝邪劍,右手提着青銅簠,每走百步就放出一隻紙蝴蝶修正方向。
剩下的.隨心即可。
他在古云夢裏的氣運應該不低。
這片天地看似妖魂肆虐,實則早已被人族氣運鎮壓! 根據自己的劫氣,還有手中的半卷咸池,有極大的概率遛着彎就能找到古琴。
甚至還會遇到雲中君,以及其他的怪物。
這是一種自信。
咻~~~啪!
一顆碩大的蛟龍頭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他面前三丈處,濺起了一地泥漿。
青黑色的鱗片支離破碎,斷裂的龍角上還纏繞着未散的雷光,一雙猩紅的豎瞳死不瞑目地瞪着,嘴角卻詭異地揚起,彷彿在嘲笑甚麼。
“啪!”
許宣一腳將蛟龍頭顱踢開三丈遠,同時警惕地望向天空。
雲層翻湧,雷光隱現,卻不見雲中君追來的身影。
“奇怪.”他眯起眼睛,“那個喜歡穿白衣服裝逼的傢伙居然沒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