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副本是不是開得太草率了。
原以爲這裏剩下的都是些殘魂怨念,實力不及生前百分之一。
可沒想到這剩下的“一”也是強得不像話,類似巴蛇那樣的存在依舊是突破了人間極限的怪物,絕不是連羅漢果位都沒有的小禿驢可以對付的。 難怪前邊淨土宗的方丈們都折戟沉沙,誰來都得跪啊。
忽然想起甚麼,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不是,師教授和沈山長當年是怎麼從這種地獄副本活着出去的?你們是不是有甚麼通關祕籍沒告訴我啊?”
許宣也不想想,師教授是因爲靈性過強然後誤入雲夢澤。
全程低調得像只小蝦米,湖裏的大妖殘魂和怨念都不一定知道有這麼一羣小玩意進來。
最後通過上古聖皇這曲子溝通天地規則,又被吐了出去。
而許某人是大搖大擺地把人族聖皇氣息放在了祕境之外,幾乎是用一種“你過來啊”的姿態挑釁。
整片雲夢澤裏的怨念在剎那間就被盡數激活。
鹹菜和大餐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就在許宣急速下墜的過程中,四周的妖魂已經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那些大妖殘魂的視線緩緩轉向他,渾濁的瞳孔裏閃爍着古老的記憶,彷彿在辨認這個闖入者究竟是誰。
禹王的氣息?人族的願力?
“嘩啦啦——”
遠處青銅鎖鏈劇烈震顫,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拉扯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鎖鏈繃得筆直,似乎隨時可能斷裂,而被束縛的妖魂更是發出淒厲的嘶吼,掙扎着想要掙脫封印。
僅僅是它們的注視就帶來了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像是整片天地都在擠壓神魂。
靈臺瘋狂示警,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碾碎。
至於那些未被鎖鏈鎮壓的妖魂,則毫無顧忌地朝許宣撲來,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洶湧。
“糟了!”
聖父心頭一緊,立刻運轉白蓮法相,周身浮現出層層迭迭的蓮花虛影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緊接着迅速從袖中取出勝邪劍掛在腰間。
劍身嗡鳴,散發出濃郁的負面情緒——怨念、不甘、憎恨,種種邪祟氣息交織在一起,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自己鬼啊,朋友們。”
許宣心中默唸,同時催動伯奇的氣息,夢幻空花般的虛幻氣質籠罩全身,讓他的存在變得模糊不清。
“自家妖啊,朋友們。”
第三層僞裝,露出手腕上的印記,來自長江龍君的印記在發光。
濃郁的上位者的血脈氣息遮掩了人族的味道。
第四層,第五層……
手忙腳亂地從玉壺裏掏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妖丹、有邪符、有陰煞凝聚的結晶,甚至還有幾縷從白蓮教妖人身上薅來的願力。
層層迭加之下氣息變得混沌不堪,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人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