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許.一把手.宣
望江樓的殘垣斷壁間。
於公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指節上還殘留着與長眉分身激戰後的血痕。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皺紋間似有歲月沉澱的疲憊。
許宣踏着破碎的瓦礫走來,靴底碾過一塊刻着“望江”二字的牌匾碎片,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他見於公神色凝重,不由笑道:“怎麼,怕朝廷找你麻煩?”
老頭不搭理,只是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四周。
剛剛威風八面鐵掌鎮錢塘的許某人感覺自己明白了甚麼,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可不怪我們。”
抬腳踢開一塊碎石,露出下面被壓扁的銅壺。這原是望江樓掌櫃最得意的煮茶器具,昨日還冒着嫋嫋茶香。
原本繁華的街道已淪爲一片澤國,青石板路碎成齏粉,地下水從裂縫中汩汩湧出,幾株百年老柳倒插在泥漿里根系朝天,像是向蒼天控訴的枯手。
這可是錢塘最繁華的幾條地段之一,瞬間被打成了爛泥地。
長眉就算是打探情報的分神也不是那麼好打的啊。
陽神之軀遇上儒家大佬本該是天克局面,卻硬是撐到把半條街拆成爛泥地才消散。
強者們若不是顧及人道氣運對於人族的保護,真要放開了戰鬥這個世界纔是真正的煉獄。
這麼大的動靜發生在城中竟然沒有引起百姓們的恐慌,是因爲此刻廢墟邊緣無數紙蝶正在翩翩起舞。
被人道氣運所壓,就算是許宣這樣的好人也無法毫無顧忌的施展法術。
只有陽氣煞氣這一類的自然之理才能盡情施展。
非要運行法術就只能以量取勝,誰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在錢塘之中塞了多少蝴蝶。
撕紙之術原本如此浪漫的法術發展到今天這個模樣,若虛這個發明人起碼要佔百分之九十的責任。
這些造型扭曲的蝴蝶每振翅一次,就灑落一片磷粉般的幻光。再配合保安堂動員的人手很輕易的在一座人流密集的大城之中隔絕出了一片空地。
圈內是被浩然正氣鎮壓的戰場,圈外行人依舊熙攘。有個賣糖人的老翁甚至就在三丈外吆喝,對身後的斷壁殘垣視若無睹。
許宣捏起地上的爛泥,指尖靈光閃爍,滿意的點點頭。
幸好沒有如同飛來峯一樣被血魔之力污染,地氣還算純淨,歸位還是簡單的,就是重建街道和酒樓有些麻煩。
當然也有正面的一些影響。
就是可以拉動錢塘的部分內需,磚窯要重啓三個,木料可以從閩州運來,至於人工.錢塘最近流民不少,正好以工代賑。
加之保安堂又特別有錢,所以下一個階段有利於生活職業。
許.錢塘一把手.宣此刻腦海中浮現了大量的善後重建工作,以及撬動大量資金的方法。
若操作得當不僅能挽回損失,說不定還能不用自己出錢,袖中算盤嘩啦一響,甚至還能賺億點點。
聖父的心很大,腦海中的規劃一個接一個,嘴上解釋的話也是一套接一套。
“我們保安堂一直在和邪惡勢力做鬥爭的第一線,最近又在聯合淨土宗,禪宗以及殷大學士一起鎮壓西南魔災。”
“想來敵人也是感應到了我們正義聯盟的威脅而坐不住了,想盡一切辦法潛入江南搞後方破壞。” “下一次我一定.”
儒家就是認死理,這城中惡鬥一場雖然尚在掌控範圍內,但難免會引起對方不滿。
誰知道老頭根本不在乎這種事情。
於公搖頭,目光深遠:“老夫年輕時在洛陽鬧市誅殺白蓮教法王,拳風波及半條街,朝廷御史彈劾的摺子堆了三尺高。”他握了握拳,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可那時,我從未猶豫過。”
許宣挑眉:“現在猶豫了?”
“不。”於公緩緩道,“是拳頭慢了。”
儒家不修長生,浩然正氣雖可充塞天地,但肉身終究會老去。他年輕時能一拳震碎城門,如今卻連一道分神都打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