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東海的故人
“好久不見。”聖父身着淺色儒服，眉目如畫，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陽光少年。
水流拂過衣袂微揚，一派清雅書生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就在半天之前剛溫和地吩咐護法神去地獄“打窩”，還設計了一場餌戰。
可惜，可惜某人的嘴臉在白姑娘心中早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姑娘歷經無數風雨，早已練就了一雙道門天眼，能夠透過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質，又怎會被這虛假的表象所迷惑。
再說這“好久”，白素貞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也沒有很久吧。”
距離上次見面不過才短短一個月而已。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她來說一個月的時間放在一千七百年的時光長河中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在大佬眼中，時光都是以百年爲單位來計算的。
嗯……要怪就怪某人的人生實在太過精彩，精彩到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就像一個蠻不講理的怪物，粗暴的在東南沿海走了一個半圓。
先是去陰間打了一個精英頭目闔閭，千年霸主的陰謀淪爲一場悲劇。
緊接着又與中級BOSS鳩盤婆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戰鬥過程中還有各種蜿蜒曲折的小劇情穿插其中，有陰謀詭計，有生死抉擇，着實是精彩過頭了。
之後的交流倒是非常順暢，無非就是分享一些各自的見聞。
當白素貞得知許漢文又幹了哪些大事後瞭然地點點頭，心中暗自思忖，那說上一聲好久不見倒也挺貼切的。
而且，其中還涉及到了自己的故人，這讓她的眼神不禁有些暗淡。
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劍化銀河，以及正道長存這四個字的時候情緒翻湧而出。
似是祭奠，似乎不想讓人遺忘，緩緩開口道。
“那丫頭……俗名是我取的。”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回憶裏的影子。
“當年遊歷東海時遇上一艘沉船救了她。小小年紀滿腦子都是‘仗劍江湖’的夢，差點餵了魚還不死心。”
“修行者講緣法，更重心性。她兩者皆備，我便送她去了東海水母宮。”
說到這裏頓了頓，脣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根骨是上好的‘庚金玄水’，天生契合《元癸神劍》……至於道號？”
她搖了搖頭，似是無奈：“閔丫頭從未提過，想必……不太中聽。”
“後來確實成爲了東海劍仙，完成了兒時夢想。時常出門斬妖除魔，還與蜀山二代弟子也搭上了幾分關係。”
“三十年前還送了我一瓶東海水精。”
語氣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着一段美好又痛苦的記憶。對於長生種來說一旦有了感情，就會不斷地經歷這些生離死別、愛恨情仇，那種痛苦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自己撿到的人類幼崽死了，還是被人算計死的。
白素貞沉默片刻，忽然抬眸：“鳩盤婆背後……是長眉？”
——剎那，湖面無風起浪，驚雷陣陣。
這個語氣背後蘊藏着恐怖的力量，好似東海永不止息的潮汐，又似永遠不會停止的暴風，說變就變。
那股強大的氣勢，讓周圍的湖水都彷彿凝固了。
許宣和小青兩人坐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像兩尊木偶一般，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那股風暴平息之後，他們才恢復了正常。 “白姑娘你放心，長眉終會和保安堂一戰。”
“現在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掌控之中，那廝絕對跑不了的。”聖父拍着胸脯保證，語氣非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