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稍加猶豫。
“還是我來吧。”季瑞舉刀,他在關鍵時刻,手穩。
“嗤——“
刀鋒毫不猶豫劃過早同學胸口,克己短刀破開浩然正氣的本能防禦,卻在觸及心臟前被一層青光擋住。早同學咧嘴一笑,突然自己抓住刀身,狠狠往下一按!
“噗!“
刀尖刺入心口三寸,一顆青玉般的心臟在破碎的胸腔中顯形——
那是許師當年爲他重鑄的“碧血丹心“,此刻正隨着心跳迸發出震耳欲聾的鼓聲!
“咚!咚!咚!“
每一聲心跳,都像上古夔牛鼓在敲擊。早同學的血液開始沸騰,血管中奔湧的不再是鮮血,而是燃燒的青色烈焰!
寧採臣的七情魔琴突然自主奏響,琴音不再是靡靡之音,而是金戈鐵馬的戰曲。他十指血肉模糊,卻大笑着將全部心力灌入琴中:“捨生取義!“
郭北記憶如潮水湧來。
破敗老宅中,腐朽的梁木吱呀作響,窗外羣魔亂舞。年輕的自己蜷縮在神龕後,攥着半截棍子的手不住顫抖。那時的他連只雞都不敢殺。
“書生!跟緊我!“
燕赤霞染血的袍角掠過視線,那柄斬妖大劍劈開鬼潮的縫隙。
茅道長還是個底層散修,拿着時靈時不靈的符籙驅散邪魔,三個書生跌跌撞撞跟着跑,寧採臣的白衣早被荊棘撕成血布,季瑞的儒冠不知丟在何處。
然後是最痛的一幕。
追擊的槐妖突然分化萬千枝條,寧採臣被鬼潮衝散,季瑞背後空門大開。
沒有思考,身體先動了。
他推開季瑞的瞬間,槐枝已穿透胸膛。
溫熱的血噴在季瑞臉上,那總是嬉笑怒罵的浪蕩子,第一次露出天塌般的表情。
“早早兄?!“
劇痛至今清晰,血液不斷流淌而出,身體越發寒冷可堅持說了一句“我不姓早.”
臨走前可以看到季瑞悔恨的淚水,以及燕赤霞的驚怒,茅道長的絕望。
直到許師把自己的七星北斗劍化爲碧血丹心放入胸膛,又以大願之力復活才結束了那場地獄一樣的經歷。
畫面不斷的浮現,最終定格在推開季瑞的那一刻。
原來自己早已經捨生取義!
“咚!“
現實中的心跳將記憶震碎。胸腔深處傳來一聲夔鼓般的悶響。
早同學低頭看着透明胸腔裏那顆發光的心臟——許師以七星劍爲骨、大願力爲血重塑的“碧血丹心“,正在發光。
許師當年的話忽然響在耳邊:
“碧血丹心者,受天地正氣所鍾。平日與常人無異,但逢大義抉擇時“
“心如火藥,血似雷霆!“
“轟——!“ 第二聲心跳炸響,早同學七竅噴出青光。
衆人驚見——
他破碎的衣襟下,胸膛竟變得透明!一顆青玉般的心臟在發光,每跳一次就放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