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身之上幾處傷口深可見骨,血跡乾涸後在身上留下斑駁的印記,顯然之前經歷過一場惡戰。
然而這些傷勢並未削弱它的兇悍之氣,反而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更令人心驚的是身上纏繞着一股濃重的血孽之氣,顯然曾沾染過無數人族的性命,煞氣沖天,令人不寒而慄。
許宣見此袖袍一揮,淡淡的蓮花紋路籠罩四人身上,遮蔽了所有的氣息。
白蓮法到了三境之後有諸多妙用,加上諸位法王以及魔僧的幻術教導,徹底隱去了幾人的身形。
“氣息,波動,聲音,光影都被替換,放心吧。”
就如同來到了另一個時空,山間的風吹不到氣味,頭頂的陽光留不下影子,已然可稱小神通。
若是許宣懂得道門正法,說不定還可藉此參研正立無影這門大神通。
可惜,他在修行上和小青在文化界的地位有異曲同工之妙。
接下來幾人就這麼大膽的走了上去,還繞着大蛇盤了幾圈,仔細打量了一番。
季瑞還想摸摸這東西,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妖怪。
被早同學拍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這傢伙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寧採臣則是感知了一番感覺不對。 “許師,這蛇妖靈智渾濁,心聲之中只有享受香火和吞食幼女的想法。”
“有些不正常。”
許宣點點頭,他的靈覺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單講境界,此妖只是剛剛化形,沒有正法傳承,沒有魔道傳承,沒有血脈傳承,就是一頭靠着吐納以及機緣開智的普通野怪。
甚至連神智都沒有開完全,獸性本能佔據了上風,神魂好似缺失了一塊。
按道理這樣沒有背景的妖怪最好殺。
當然就算有背景的許某人也不會手軟,他可沒戴上金箍,也不求正果。
可神智如此低能,又何必通靈在東冶郡中興風作浪?
涉及祭祀神鬼之事就是這樣複雜,總會有各種隱密。妖族活的又久,動不動還能扯出幾百年時光前的故事。
如果蛇妖沒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李寄了,亦或者還有第三方。
不然一個普通小姑娘如何靠着夢中神人傳授的手段除妖。
懷劍將犬,至庭而死。
甚麼味道的餈粑可以吸引化形蛇妖放棄血食貪喫,廣東人喫福建人還能理解,蛇妖喫餈粑真的不理解,物種不同就是小當家都沒轍啊。
再說甚麼樣的黃狗敢咬蛇妖,雙方之間沒有相生相剋的典故傳說,而且老狗崩了一嘴牙也咬不透這厚厚的蛇鱗。
最後,甚麼樣的寶劍能破開妖軀?
難不成此地還藏有神兵?
原本只是簡單的來斬妖除魔,再教育教育於公的弟子,沒想到現在多了幾分波折。
還好,問題不大。
除非李寄也是甚麼仙神轉世,否則聖父都可以輕鬆鎮壓。
研究完大蛇的四人又原路返回,剛到將樂縣城就看到了一場熱鬧。
周舉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開堂審訊,把蛇妖作亂之事徹底釐清。
縣令縣尉都站在一旁,就連李父也被請來,堂外還站了諸多將樂縣的百姓。
他們都想不到周郡守竟然如此有能耐,這麼快就抓到了這位十里八鄉都有名望的巫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