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明自家來路,讓書院背書,又扯上一張虎皮套在身上開路。
果然衆人聞言議論紛紛,劍拔弩張的氛圍消散了大半。
於公的名頭還是好用啊,一輩子走南闖北的名望只要一擡出來信任危機就迎刃而解。
周舉是自己擰巴,不想借用恩師的名頭。
許宣這人從不糾結,他和於老頭可是一起喫過飯的交情。
而且因爲身在揚州,許教習也有了自己的傳說度。 四周有消息靈通的已經開始說甚麼鐵掌鎮錢塘,文采驚三院之類的。
李家主聞之更加放心:“許大人快請進,我們還當是周郡守又.”
還是那個問題,周舉到底給你們留下了甚麼印象?
庭院中的緊張氣氛消散,許宣走入屋中,弟子們緊隨其後,一場誤會終於化解。
其他人也都散開,看樣子不是來拿人問罪的。
到了屋中幾人一起商務交流了幾句。
許某人更是及時改變了策略,流露了幾分和周郡守不對路的立場,果然談話更加順暢。
之後話鋒一轉,表示要見見這個孝順的李家女。
見家眷這個要求比較突兀,所以又扯了另一個大人物的名號。
“我有一個朋友乃是揚州別駕。最近準備升遷帝都,正好需要一些教化之功。”
懂的都懂。
這個時代對於孝之一字已經到了魔怔的地步,凡是能當典型的故事,無不讓人瞠目結舌。
比如著名的臥冰求鯉,正是本朝前太保,睢陵公王祥的故事。
母常欲生魚,時天寒冰凍,祥解衣,將剖冰求之,冰忽自解,雙鯉躍出。
往前一些的哭竹生筍,也是當年吳國司空孟宗的故事。
母老病篤,冬月思筍煮羹食。宗無計可得,乃往竹林,抱竹而哭。孝感天地,須臾地裂,出筍數莖,持歸作羹奉母。食畢,病癒。
那些當大官的身上都會掛上一條孝順小故事。
甚至儒家還給孔子的弟子們每人安排了一個故事,齧指痛心,百里負米之類的。
於公就不提了,那就太多了。
爲了父親母親幹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連許宣在揚州吳郡之中也有了類似的孝順故事,反正大衆版本往上一套,誰知道真假呢。
大家需要正面人物有一層符合人們期待的道德金身。
凸顯出孝道就是統治的基石。
只是想要傳播深廣且經受住時間的考驗,就必須要足夠神奇,足夠勁爆。
若是神道還在,李家女投餵蛇妖完全是可以得到朝廷敕封成爲陰神的。
當然周舉這輩子就算完了。
就如之前的東海孝婦,當時的郡守也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等到李家六妹走上來後許宣放開自身靈性,感受到的依舊是凡人濁氣,但是又有一絲空靈之氣時隱時現,屬實是潛藏山野的璞玉。
當然此行關注的重點不在這裏,而是對方驚世駭俗的舉動。
既然心有疑惑,不如主動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