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教授表示不認識,他出道早,罷官也早,後邊的小輩幾乎都不認識。
秦教授倒是聽說過,可沒見過。只知道學問不錯,做人剛直,能力似乎一般,一直都在偏遠郡縣蹉跎。
盛教授是真的見過,還交流過。
“漢文啊,於公這位學生.之前留在邊陲地帶其實是一種保護。”
“雖然遵紀守法,但行事偏激。若有心人設計,早晚會落入囹圄之中。”
“這一次東冶郡郡守之位就是一個陷阱。”
“看來一年時間足夠那些人走出於定國的陰影了。”
許宣就好奇了,若真是這樣,於公爲何會收下這名弟子呢。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養氣”的核心在於通過道德修養和內心修煉,培養浩然之氣,從而達到身心和諧、內外兼修的境界。
儒家最是看重這樣的功夫,若是一個人氣都沉不住,那麼如何承擔重任。
教授們也不理解,九州之上那麼多的英傑想要拜入儒俠門下,但都鎩羽而歸。
唯有顧書呆子知道其中隱情,拉着許宣來到無人處。
“這裏面涉及到了於定國年輕時的一段往事。”
“他”
於公是完成了諸多傳奇一樣的偉業之後纔得到的尊稱。
年輕時的於定國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的走上來的。
當年東海郡有一位孝順的媳婦,贍養婆婆非常恭謹。
婆婆說:“媳婦贍養我勤勞辛苦。我已經老了,何必愛惜我這風燭殘年的命,長久拖累我家的年輕人呢!”於是她就上吊自殺了。
結果婆婆的女兒到官府告狀說:“這婦人殺了我的母親。”
太守就把媳婦抓了起來,殘酷地嚴刑拷打。孝順的媳婦不堪忍受痛苦,被迫承認了謀殺的罪名。
當時,年輕的於公還是一個熱血縣令。
他說:“這媳婦贍養婆婆十多年,因爲孝順而聞名本地,一定不會殺死婆婆。”
太守自然不聽這種無名後輩的意見,甚至覺得對方讀書讀傻了,膽敢頂撞自己。
於是就以上官口吻訓斥了這個毛頭小子,還立刻簽發了處斬的命令。
於公試圖爭辯,但是沒有得到州內各級官員的理會,只能抱着審訊定案的文書哭着離開了官府。
這位孝順的媳婦名叫周青。周青即將被處死的時候,刑車上插着十丈高的竹竿,用來懸掛五種顏色的旗幟。她當着衆人發誓說:‘我周青如果有罪,甘願被殺,我的血會順流而下。我周青如果死得冤枉,鮮血會倒流向上。’過了一會兒,行刑完畢,她的鮮血呈現出青黃色,沿着旗杆往上流,到了頂端,又沿着旗幟流下來。”
從此以後,東海郡內遭遇了嚴重的旱災,整整三年沒有下雨。
而熱血縣令則是痛毆上官被下了大牢,後來被覲天書院的老院長給保了出來送到了北方。
現在這位學生就是孝順媳婦的孩子,如今已經人到中年,可心中那股戾氣一直未散。
性情執拗,只認死理。
“你要去幫他就快去,晚了可能就會激發民變。”
顧教授的講解讓許宣解開了不少疑惑。
這.這就是大佬來時走過的路啊。
若是如此就說的通了,明明於老頭不想給我扯上關係卻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