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西門縣令這一步邁出,可是踏上了青雲路啊。
不過此時的他只是抱着樸素的感激之情。
畢竟於己而言,漢文兄真是好人啊。
信件發出沒兩天就親赴桐廬,直接點破了這遊方道人是妖怪的事實。
雖然不知道怎麼看出來的,可西門縣令是萬分相信的,凡是看過當初黑鼉幾丈長的妖身都會知道這世道有多麼兇險。
就是不知道這人模狗樣的王道靈是個甚麼精怪變的。
總感覺這個妖魔特別的像人,還是那種低俗的人。
同時這件事上也看到了一位君子的拳拳之心。
面對着此等兇險的麻煩還敢帶着夫人一同把妖人引到錢塘。
儘管一再保證有方法收服這些妖孽,可其中風險不言而喻。
這份恩情他已然刻在心中,若是有報答之機定然不會後退一步。
尤其是對比前段時間那些和自己劃分界限的同窗,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許宣倒是依舊平靜,甚至還有心情繼續刷聲望。
“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西門兄只是遇到了一時坎坷,總會有邁過去的一天。”
其實對於桐廬縣發生的那件衝擊孝道的案子聖父是站在西門老哥這邊的。
人是獨立的個體,不是某個血脈的附屬物,只是這樣想法超過了當前的時代。
從古至今,殺子雖然也很挑戰道德但終歸是有的,而且還不少。
可弒父這種事情確實很罕見,好像真正完成這一步的只有春秋時期的楚成王與太子商臣。
在儒家的道德體系之中西門縣令爲兇手陳情確實是一件很錯誤的事情。
不得乎親,不可以爲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爲子。
就連孟子都說了兒子與父母親的關係相處得不好,不可以做人;兒子不能事事順從父母親的心意,便不能做爲兒子。
可見這個體系有多麼的不可撼動,所以遭到了嚴酷的鎮壓。
一腔熱血的中年人在沒有任何大勢力背書的情況下僅僅是因爲同情就悍然出擊,撞了個頭破血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