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聊天,一直聊到天亮。
看得出老人家的心搖擺的像是風中的狗尾巴草,那點猶豫隨時可能會碎成渣渣。
許宣見狀留下了一隻蝴蝶。
“當你想活下來的時候就對這蝴蝶說,我會來接你。”
“對了,剛死也可以激活的。”
說完就走,三顧監牢已經完成。剩下最後一點東風不是他吹的,而是新郡守吹的。
琅琊王氏不是個個都是人傑,而且人傑也不代表心胸就寬廣。
希望老頭趕緊放下僥倖心理,投入改造世間的大業上來。
回到錢塘的許某人心情不錯,繼續上課。
“咦,梁山伯你這眼睛真黑啊。”
“年輕人的心胸要打開,心中有事要解決,失眠很影響學習的。”
“給你開一貼酸棗仁湯,今晚早點睡。”
多說年輕的十八九歲的男孩子,他心裏裝的女子大概比皇帝的三宮六院還多,他們對女人的想法比廁所還要骯髒,但是與此同時他們又嚮往最純潔最美好的愛情。
許宣覺得對方至今都沒有多少邪念,已經非常君子了。
梁同學則是感激不已,覺得許師真是個好人。
他最近確實有些失態,看人也容易模糊,時而就把祝兄看成女人。
這種精神渙散之感讓他非常不好意思,甚至覺得罪惡。
這還怎麼當好兄弟?
世家之中對於性別的看法非常放得開,魏晉時期就更不用說了。
他是親眼見過的,所以即便本心厭惡,可也難免會被這種信息污染。
所以到了夜晚會主動在心中背聖人言,來消除影響。
現在有了藥物輔助,相信很快就會走出來。
於是拿着藥方興沖沖的走了。
而當許宣接下來看見祝英臺的時候有些疑惑。
你也不睡覺?
之前斬斷情緣的時候不是很利索嘛。
然後又開了一貼酸棗仁湯給這小姑娘。
祝英臺也是萬分感激,她最近睡不着是有些彆扭。
那天以表妹已有婚配的謊言斬斷了梁山伯的妄想,剛開始還是很得意的,感覺自己是個大聰明。
都說情緣難斷,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但是後來看到梁兄黯然神傷的樣子又有些不忍,這個時候母性稍微有些上漲。 可隨後對方在恍惚中看向自己時的眼神有些.奇怪。讓人有種想用竹簡痛擊頭部的衝動。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回憶起來,根本睡不好。
實際上這事倒也不能怪他們兩個,青春萌動的時候不止是心理變化,來自身體激素的影響也在其中。
對於這方面的教育從古至今都是壓抑的,不能觸碰的。
祝英臺來到全是男同學的書院學習本身就要對抗這種慾望,這就是祝夫人給出約法三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