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根本沒有甚麼高手風範,也沒有修行者欺負普通人的羞恥感。
事實上要不是後邊的護衛不敢上了,他還想在祕境之中開一場春秋無雙。
而砸落下去的屍體則是掉在了運送物資的車上。
嘩啦啦啦啦,酒香氣四溢,混着着血色流淌了一地,不斷的刺激着人羣麻木的感官。
許宣站在臺子上,露出一個燦爛到不屬於衛國的笑容。
“殺了守衛,喫飯。”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甚至因爲白蓮法不方便動用的原因都沒有多少蠱惑之力。
可人們聽到後就動起來了。
不需要蠱惑,他們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就夠了。
只要有一個人帶頭喊出目標,大家都會順從打破界限後的本能。
監工們的鞭子被扯掉,甲冑被扒下,身體被石頭砸成了肉泥。
人們用乾瘦的手臂撿起黍糕,米餅,蹲下身子舔着地上的酒水,混合着泥土,沙子以及血液一同嚥了下去,然後感受着胃裏如火燒一樣的痛苦。
這些並不能填飽肚子,可卻能讓人們從虛弱的生物變成飢餓的野獸。
人類骨子裏傳承下來的狩獵本能正在覺醒。
那麼還能喫點甚麼呢?
許宣依舊平靜,平靜的把力量傳播到了每一個人的心裏。
“工正,工尹,監工.大臣,將軍,還有衛王。”
“他們不讓你們活,那你們爲甚麼不讓他們去死呢?”
“想活下去的,現在與我一同殺了衛王。”
“然後喫肉,喝酒。”
“走!”
時日曷喪?予及汝偕亡。
民衆不懂詩詞,但懂活着。
怒火和求生的慾望在沸騰。
手中的耒與耜不再是工具,而是武器。
長柄的木頭不止可以剷土,還可以鏟頭。
衆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樣,跟着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人前往了宮殿。
他們肚子裏不斷灼熱的疼痛讓大腦很難去考慮甚麼國家不國家,他們的文化程度也不存在思索殷商子民同出一族。
烏泱泱的人流跟着走就行了,那個人會帶着他們活下去。
路上的民衆有的看到了駕馭戰車衝在最前面的許宣,然後選擇加入進去。因爲他殺了貴族,他們也想殺。
朝歌壓抑了許久的力量終於在一顆火星的幫助下,開始爆發。 這般大動靜也驚動了王宮守衛,將軍,大臣,以及衛王再次看到了庶民的力量。
試圖用言語退兵?
不可能的,就連許宣都控制不住這股洪流,只能讓這狂暴的力量摧毀一切才能平息。
最後只能依託擴建的宮殿內牆來抵禦這股洪流。
沒有攻城器械的烏合之衆似乎被擋住了,只能無能爲力的拍打這些自己親手砌上去的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