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好心人救走,但來到陌生的地方又雙目失明,惶恐的感覺根植在內心深處。
直到昨日與英奇重遇才哇哇大哭,讓人心憐。
今日換藥之時的沉默讓她本能的用笨拙的語言來安撫近在眼前的人形烈焰。
正是因爲了解,才知道好友是個甚麼脾性,軟軟糯糯的說了一句戳人肺腑的話。
這樣的善良就像是一塊粗糲的石塊投入心田,扎的人生疼。
李英奇看着對面擔憂的小臉硬擠出一抹笑容,隨後想起對方看不見.
石塊堵在了胸口,鬱結不出。
儘量控制語氣,開始用不是很擅長的手段來安撫好友。 “翠翠,那個壞人已經死了。”
翠翠的身體一抖,恐懼的記憶再次出現。
李英奇懵逼,好像說錯話了。
但她的世界之中,有仇報仇這種簡單模式纔是常態,完全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幸好有人來救場,一個男聲帶着祥和慈悲之意出現。
“翠翠姑娘無需擔心。”
“李英奇現在拜了一個超級厲害的師傅,也是保安堂的二掌櫃。”
“以後可以學本事學道理,等學會了這些就可以保護你了。”
許宣正好來到這裏看到了這一幕,李英奇殺人是把好手,但是在安撫人上也是一把快刀。
一個不到十歲的姑娘,遭遇這麼多苦難後更多的是恐懼,而不是血腥復仇。
“你們跟我一起去後院吧,有些事情要和英奇說。”
沒有讓她們分開,反正接下來也不會講甚麼敏感內容。
一路上的大夫和學徒看到許宣路過也是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就連有些衣着華貴的病人看到也是同樣行禮。
“許掌櫃”“許公子”“許大人”“許教習”
不停響起,威風八面。
小青沒有來得及裝的,被某人先裝了一把。
李英奇看的是非常向往,師伯太帥了。
她能看出所有人都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所有人當然敬畏了。
這裏是錢塘。
很少有人不知道鐵掌鎮錢塘的威名。
許公子在這裏經營了快兩年時間,崇綺書院教習的身份已經足夠橫着走了,但是其他的身份也是不俗。
上到於公這種鎮壓一地的超級大佬爲友,中間到宋有德破門縣令的賢弟,下到威懾所有潑皮無賴的傳說之名。
這地方,誰不給許公子幾分薄面。
來看病的沒有一個敢醫鬧碰瓷的,其他醫館也不敢下一次絆子。
來到後院的許宣讓翠翠坐在一旁,然後開始給英奇上課。
“你青師傅正在閉關,所以這段時間我來代課。”
“說一說她都教了你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