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平息了地脈,此地也已經陷入人禍之中,死傷不計其數。
可.奉於公之命.
坐在上首的老人家感覺晚年生活要平添波折了,還是比戰場更要兇險萬倍的波折。
帝都裏的那位本就十分忌憚,現在可能真的睡不着覺了。
罷了,罷了,自己把令牌交給他不就是存着一線希望嘛,這個代價,值!
“既然諸位主官在危難時刻能隨同老夫一起力挽狂瀾。”
“這份功勞是必然少不了的。”
衆人大喜,老人家願意頂着大雷還想着分潤功勞,真不愧是儒家的門面,體面人中的體面人啊。
“只是殷羨小兒倒行逆施的事情也必須要上達天聽,下達四方。”
“諸位覺得如何。”
最終還是決定託許宣一手,儘量把他的存在感摘出去。
人有不爲也,而後可以有爲。
能做到這一點的讀書人已經是鳳毛麟角,正道的好苗子不要折在這裏。
而下方的諸位大人覺得妙啊。 許多官員興奮的神情都快藏不住了,把往常的一些壞賬扔給死人可是從古至今都在沿用的絕活。
接下來建鄴上下的工作重心就是如何讓人知道前長沙相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
以及勾結白蓮後引起了上蒼的憤怒,而其他官員又是如何與邪惡勢力做鬥爭。
就像是一個最大號的垃圾桶突然出現一樣,有甚麼就裝甚麼。
總之,必須要渲染危機。
於公看着興致高昂的衆人搖了搖頭,之前那種理想之中的行政體系果然是錯覺,於是緩步走了出去。
他要找許小子好好聊聊。
夜晚。
看着老頭提着長矛而來,許宣沒有絲毫慌亂,微微一笑請老人家城外一敘。
給人留了一個天坑就要有被人打死的覺悟。
郊外,是個埋屍的好地方。
青年抬頭望月,似乎再不多看兩眼就看不到了。若是真打起來,甚麼域外天魔,甚麼大因果之人都抵不過那可以鎮住地脈的長矛。
所以.
“於老大人,您說讀書是爲了甚麼?”
當然,許某人還是想好好活着,先發制人。
只要可以嘮上兩句,他有五成的把握活下去。
只要可以嘮上一炷香,他有七成把握毫髮無傷。
因爲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個好人。
接着,青色的長矛跨越了時空釘在了眉心正中,世界一片黑暗。
“漢文善辯,故不聽即可。”
“老夫此來是要告訴你,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要惜身。”
說完老爺子收回長矛撇了一眼右側的草叢,就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