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索中的他感受到了腳下地脈的顫動越發平緩,也開始緩緩收力。
只是這一個過程需要不短的時間。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地脈今日被人戳破了大動脈差點掛了,即便輸血回來也需要時間慢慢縫補。
而老頭心神放鬆之後感覺到了周身的疼痛,從內臟到骨骼都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一把年紀突然拼起命來差點就直接開席,難不成我真的老了?
但.老爺子的痛苦纔剛剛開始。
相府之中的保安堂衆人開始了艱鉅的收尾工作。
這一次任務範圍之大,涉及人員之多,簡直恐怖。
這次就連一直默默支持的茅道長都有些發麻,這也.唉.
難辦也得辦啊。 比如要去書房檢查一下殷羨的屍體有沒有破綻,還要給這位死去的長沙相作個驅魂散魄超度套餐。
各個角落之中的罪證都要固定好,保證做成隨便誰來都翻不了的鐵案。
龜大跟着後邊默默的學習,看着自家老大和茅道長專業的操作一時間感慨良多。
醫館的業務範圍——太全面了。
而許宣則是更加忙碌。
大晉朝氣運正在慢慢回落到建鄴之中,他這個聖父開始爭分奪秒的做最後的清理和佈局。
即刻以白蓮法相操控諸多武官開始調動城中兵馬立刻撤出建鄴回歸兵營。
然後開始統計戰損和功勞,接着是瘋狂的僞造各種文書。
一炷香的時間幾十名官員寫出了幾百張調動文書,都加蓋上了兵符大印。
而文官那邊更麻煩,需要寫更多的陳情,還有就是把事情的基調定成衆人共同的決定。
還好此時是真.上下一心,各方協調加上本就漏風的吏治才勉強有了一個收尾。
又趁着大晉氣運還沒有回歸,開始集體刪減修改記憶。
最後整理完畢的所有官員前往龍江關,迎接這次拯救江南的大功臣,於定國,於大人。
路上衆人走着走着就重新被官場氣運保護起來,最後一點影響也徹底消失。
聖父正式下線,相忘於江湖就是最好的結局。
官員們腦袋一暈,隨後臥槽之聲此起彼伏。
之前的,那是我?!
“唉,你們說之前我怎麼就那麼英勇呢都不帶跑的。”
這話說到大家心裏去了,嘴上都是正人君子,可現實中男盜女娼都是稱讚。
若是正常情況自己等人早就第一個撤離險地。
哪有甚麼和建鄴共存亡的心思呢,莫不是真的待久了有感情?
“之前金銀之物還沒有入本官之眼呢,又怎麼說。”
心痛,後悔。
兵丁入城就算沒有邊疆異族那般放肆,但小小的發一筆也是正常。
結果視金銀如糞土,這是甚麼情操。
“你這算甚麼,我還給了我家外甥幾個大耳摑子,大義滅親至此,也不知晚上如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