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仲玉拿着書簡正看的入神,突然耳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轉頭就看見季瑞正手持刻刀在牆壁上刻字。
毒液剛要噴灑而出,想起這廝的仗義出手於是強壓下習慣,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漢卿兄”
“嗯?”
“這裏是監牢,就算不靜思己過,也可以醉心學問,何必如此喧鬧。”
“哦,我打算寫一副《文和三十六年獄中雜記》。”
錢仲玉有不好的預感,這廝的文化水平漲了不少,寫這麼一篇雜記自然是不難的。
但是內容呢?
“當然是記錄我季某人臨危出手,拯救同窗而入獄的故事啊。”
錢同學心臟一陣抽動,何至於此,過於歹毒了。
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是下等馬了,你是神駒啊。 正要勸阻的時候隔壁的寧採臣又開始彈琴了,殺伐之音和靡靡之音來回切換,搞的整座監牢中人都欲生欲死。
錢同學無力的趴在桌案上,想死。
監牢裏的其他人也是着實承受不住,只感覺書院的學生都是瘋子。
等到琴聲暫停,三人聚在一起開始每日扯淡。
“以我觀察,書院和長沙相很有可能以世俗手段和解了,雖然很不甘心,但這確實是最合理的方法。”
“離出去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錢仲玉各種長篇大論的分析,並沒有得到兩位兩人的認可。
季瑞說了一個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那個勞什子長沙相要被收拾了?”
採臣認可,仲玉嗤笑。
季同學沒有較真,等出去就知道許師的手段了。
但他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幾天地面在晃?”
而長沙相府中,許宣在等的契機終於到了。
啪!
一個青銅盞砸在了李郡丞的腦袋上,血液嘩啦啦的流。
低下的腦袋不敢抬起來,怕被殷羨看見自己猙獰的表情。
內心除了恐懼之外,更多的已經是憤怒。
“我說了,書院的事情不要再管了。”
“沒有下一次了。”
是的,沒有下一次了。
甘心嗎?甘心嗎?
白蓮僧的聲音,白蓮僧的樣貌在腦海中迴盪,彷彿一朵蓮花印在了腦海之中。
在身上的郡丞氣運還在運作,可惜內心已經徹底失控,對於某人的蠱惑之言再也無法抵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