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果斷請來了非學子來迎戰。
還和崇綺有幾分關係,乃是柳教授的師侄。
柳家的字自然是沒話說的,而且浸盈多年書畫之道,單憑字體還是略勝一籌。
“小友這字確實有幾分風骨,還有金石韻味。”
“但底蘊還是差了一絲,力道盡管在認真收斂可還是大了一點。”
“字要合適纔好。”
這話說的高屋建瓴,教的也很是認真。
季同學也是欣然受教,他不是甚麼時候都會發癲的。
這就是真正的交流,全場是皆大歡喜。
偏偏就壞在底下有心胸狹小的士子嘟囔了幾句。
“這季漢卿是個甚麼.誰不知道這也能得到讚賞?” 季同學在吳郡的風評是有口皆碑,很多士子都見過他在娛樂場所的風采,遭人質疑也是正常。
錢仲玉聽到就笑了。
那劣馬豈能忍得住這口氣,就連他這餘杭錢家的都被懟的火冒三丈,就連許師都被其屢屢衝撞,於公更是留下一個“明月何處”的典故。
蘇州的無名士子還真是有膽色啊,坐等看戲。
果然,季瑞的眉毛都立起來了。
這一輩子受的最大的氣就是郭北,因爲那些業鬼不聽人言也不在乎他有沒有錢。
到了外界也只有漢文兄會收拾他,其他人誰都沒服過。
要是這口氣嚥下去以後在崇綺還怎麼混,錢仲玉那廝還不得笑掉大牙。
於是從袖口之中掏出刻刀,嚇得衆人連連後退。
你要做甚麼?!
那名士子更是面如土色,書上說的一言不合以劍擊之竟然是真的!
同學!氣量要大啊,殺人可是犯法的。
季瑞則是冷笑一聲,走到一旁的石頭上開始揮舞。
力從地起,勁貫全身,千鈞之力傳遞到手腕之上,
火花四濺,金石相鳴。
這種熟練的感覺不知爲何讓人感到心疼。
同樣的一句話在紙上力道過大,山石之上倒是剛剛好。
一行話一氣呵成。
柳家人大喝一聲:“好!”
石頭之上刻字哪有在紙上那般輕鬆,他手腕之力已經鬆懈,刻可以,但不可能刻的如此快,還刻的如此之好。
真不愧是崇綺學子,柳叔父在那裏想來一定很快樂。
而且這字確實不俗,甚至已經有了幾分道理在其中。
“內蘊神秀,外撐骨架,幾有當年孫壽的幾分能耐。”
孫壽何許人也,秦朝一玉工。
也不是甚麼書法名家,他人生最高光的一刻是給秦朝左丞相鐫刻了八個篆字,貫穿了秦後的整個歷史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