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羣人,永遠都是三七分賬的手段。”
“膽子比妖魔還大。”
隨後下車走入了這座即將起刀兵的縣城。
這幅低調的隱士打扮讓西門縣令非但沒有失望,反倒是更信了幾分。
宴中三人,西門縣令,茅道長,許宣。
縣尉親自在門外把守,也算是謹慎了。
許某人宴請之中非常拿捏身份,端的高高的。
偶爾提及於公時都是一副那老頭的熟悉樣子,誰敢信他們只是喫過一次飯的關係。
提及沈院長的時候更是拿着對方彈琴的趣事來說起,還聊了些戰車長矛的典故,也是熟的不能再熟。
甚麼叫往來無白丁啊,那是往來皆大儒。
西門縣令見此更加激動,穩了穩了。
於是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而茅道長也裝模作樣的勸許公子救一救桐廬百姓。
“你們要是早說爲了此事我就不來了。”
“西門大人,您也是個讀書人,哪有讀書人願意親近這些妖魔鬼怪之事呢?”
“我又是個不願意招惹是非的人,這這.豈不是害我?” 許宣手指輕顫,似乎是被氣到了。
還好茅道長及時安撫,張口就是百姓,閉口就是讀書人的使命。
西門縣令也是緊跟其上,覺得路過的道長都如此放低姿態,他還有甚麼可矜持的呢。
聖人說過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自己要遵循道理,或許這樣有些對不起許公子,但爲了百姓
如此三推四請之後許宣終於應下。
放下酒杯,長嘆一口氣,張口就是暴論。
“除妖不難,除心中妖難。”
“錢塘如此,桐廬亦如此。”
調子定的極高,簡直嚇死人。
“桐廬此地妖魔肆虐只是一部分,當一步一步剷除,可再來一個甚麼妖怪又怎麼辦?
究竟是妖異化了人,還是人招來了妖,你可曾想清?”
這話問的西門縣令有些懵,難不成不是妖魔鬼怪主動前來?
“妖魔只吃人,或許講究點的喫小孩,再講究點的喫固定生辰時日的童男童女。”
“享受香火也是正常,爭奪正道香火更是常有的事情。”
“可金銀呢?”
“也是妖魔要的?”
“這裏面的水啊,深的很.”
“假借神佛之名斂財,淫亂,殺人,造反還少嗎?”
“不能有一個真的妖魔在,就忽視了這些東西。”
西門縣令臉色蒼白,如此說來這桐廬妖患是人妖之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