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水神廟的廟祝和神婆們都派人關注,畢竟這也算是搶生意了。
只是此人雖有本事,卻從來不下鄉,也不去江邊,倒也懂些規矩,暫且忍忍。
等到忍不住的時候就請水神大人吃了這個牛鼻子。
就在某一日夜間,有人託關係請道長雅間一敘。
桌上已經佈置好了飯食酒水,而主人家過了盞茶功夫才走出來。
“怠慢道長了。”
原是個四十來歲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自稱姓鄭,有事相尋。
“鄭大夫居西門,因氏焉。”
“祖上爲鄴令,有百姓所造大夫祠,已是名傳九州,縣令大人爲何化名?”
“再說您一身官場氣運是遮掩不得的。”
茅道長也是毫不客氣的點破,他的靈覺不似許宣那般神異,但是深入調查桐廬縣多日,豈能認不出一縣父母官。
同時這也是他換裝高調進城的主要目標。 西門縣令倒也坦蕩,爲自身隱瞞身份道歉。
“唉,爲祖上蒙羞,愧姓西門,此行祕密宴請是爲了富春江中的妖類,想請道長斬妖除魔。”
他確實身出名門,但不是望族。來到這桐廬縣後也是想大展拳腳,卻被江邊的水神廟給擋住。
聯想到祖上所做之事,這般處境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可偏偏又無可奈何。
也是當了縣令後才知道這世間竟然真有妖鬼之事。
而且鄉間百姓雖然被那水神廟荼毒多年,可依舊不相信朝廷,這更是讓他耿耿於懷。
聖賢書上所寫的與現實是一點都不一樣。
之前也花費重金請了和尚道士,沒兩日都做了人家的盤中餐。
原本已經有些頹唐但看到茅道長的造型和出手後重新燃起了希望。
於是提出供奉重金請出手除妖。
道長沉吟不語,開始心理拉扯。
而西門縣令心往下沉,內心有些慘然,難不成也沒有辦法
“你可知那是個甚麼妖怪?”
“不知。”
“一條鼉龍,有些許龍族血脈,在水中非大神通者不可勝,貧道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不一定這個詞用的好,用在此處就代表着有一定可能勝之。
而且來往那麼多方外之人,只有眼前這位造型華麗的道長說出了妖魔真身,定是真正的高人。
所以西門縣令頓時激動了起來,當場就要下跪行禮。
“還請道長憐我桐廬百姓,擒殺此妖,還富春江兩岸一個太平。”
此人道德文化皆有水平確實不假,爲了百姓真要下跪,從力道上看不是玩虛的。
道長再次確認了對方的爲人,應當是對得起許公子出手了。
於是扶起了對方,在燭火中開始故作爲難。
“我若出手降妖,這城外百姓必會惱我,平添惡果不是修行中人所爲啊。”
西門縣令想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說點甚麼,書上的道理他知道很多,可放在這裏還真不敢保證降妖的時候不會被人啐一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