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教習怎得還研究上水文了?”
這般大張旗鼓的舉動自然也會引起其他人關懷,不知道這位又開始折騰甚麼當然會好奇。
“這不是錢塘要組織清淤,以及修固堤壩嘛。”
“有些好奇就看看雜書。”
教授:你這水文路線都快到洞庭了.那是大司農和都水臺的工作。
“不如去問問太史教授。”
啊?
“史記之中的河渠書也是記載水文變遷的一部分。”
“還有各種地方誌不要漏了。”
要不說崇綺書院底蘊深厚呢,隨便一個教授都可以給出解決方案和方向。
許宣自然是從善如流,找到了老教授。 然後再次被那雙平靜又深邃的眼神洗禮。
“當真是要爲錢塘之事?”
“是。”
老教授緩緩起身,拿出了一本河渠書,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甚至還有一本《禹貢》也拿了出來。
與山海經的風格不同,此書是徵實。
仍不免有假託的成份,但所論及的地理內容已基本上是出於對實地的具體瞭解。
尤其是在這個存在過神仙妖魔的世界之中,這本書可能是真正的寫實派,可謂是價值連城。
許宣有些不解的接了過來,難不成太史教授也是隱藏的大佬?
可靈覺之中依舊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氣血衰敗到了極點,陽壽當不超過三年。
“歲月變遷,滄海桑田。天地的變化比人族的歷史變遷還要堅決果斷,而人的歷史看似一直變遷,實則在原地踏步。”
“不知爲何這幾十年世間的變化有些激進,但也沒有脫離原本的軌跡。”
“許教習的出現對於書院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對於錢塘也是一件好事。”
太史教授的話語有些高深,許宣都感覺到了驚豔。
若不能脫離時代,又有幾個人能說出這一句呢。
真不愧是和歷史打一輩子交道的家族。
拿到書的他繼續去苦讀了。
而老教授繼續書寫着甚麼,依稀可以看到模糊的許宣二字。
一週之後的夜裏,許宣來到了保安堂。
搖曳的燭火下三巨頭正在肅穆相對。
散修出身,福緣不祥,爲人正直的茅道長感覺呼吸有點困難,爲何場內如此安靜。
許公子今日到來似乎要說甚麼大事的樣子。
難道錢塘還有甚麼大劫難不成,要知道上次這個表情出現在了郭北。
妖修出身,福緣一堆,爲人衝動的小青大王眼神亂轉。
似乎在看圍着燈火飛的蛾子甚麼時候撲進去,至於書生和尚爲甚麼不說話?那不是常有的事情嘛。